秦箏脖子上的圍巾因為彎腰去推邵安安而從肩膀滑落,她的臉都露出來,襯得更白。
沒什麼血色,冷然一片。
其實對於那晚,她無從得知太多細節,剛分開時也不敢回憶,想起來便是剔骨之痛。
秦箏還記得,她一個人徒步往市區走的時候發誓,不管這次邵行野怎麼道歉,她都不會輕易原諒。
一路上,邵行野給她打了好多個電話,發了無數條訊息,秦箏都沒接。
正是寒假,回不了學校,她也不肯去雲庭,就回了家。
將手機關機,躲在屋裡,可隔幾分鐘就會爬起來,掀開窗簾,看一看邵行野是不是像以前一樣,偷偷來樓下找她。
等了一晚,沒回音,秦箏覺得,他們是陷入了冷戰。
邵行野竟然真的不聯絡她了,秦箏幾次拉黑,又把人從黑名單放出來,越是等不來邵行野,她越是生氣,越是不肯主動聯絡。
但始終沒想過,邵行野是和顧音在酒店買醉,然後發生關係,徹底捨棄了她。
這是一種背叛,一種赤裸裸的羞辱,秦箏引以為傲的感情,信任,依賴和嚮往,終究還是在顧音的不斷挑釁下支離破碎。
秦箏並沒興趣知道,邵行野究竟在情濃之際,會對著顧音說些什麼。
是像跟她在一起時,浸了蜜的情話,還是年少輕狂,許下的承諾和誓言。
都不感興趣。
她用了些力氣,將抱著自己的邵安安推開,手裡酸奶滾落,秦箏也沒撿。
邵安安彎腰把酸奶撿起來,牽她的手,童聲童氣喊她姐姐。
秦箏甩了下,邵安安往後跌進母親懷裡,懵懵的,大眼睛有幾分委屈。
顧音突然抬手,抓住秦箏胳膊。
“你沒勇氣聽嗎?秦箏,三年後的你,怎麼變得這樣膽小了,”顧音笑聲輕,又涼,“我記得以前,你不是挺狂的嗎?尤其是對著我,當著人叫姐,揹著人連個眼神都不給,怎麼現在見到我就要跑?”
顧音還記得那是邵行野警告完她和她身邊朋友之後,開始躲著她,她心裡煩,約了李娜去逛商場,卻遇到了秦箏。
秦箏在洗手間門口等同學,她們從旁邊經過,秦箏明明看到了,卻連個眼神都沒給。
或者說,她施捨了一個極其瞧不上,懶得多看的眼神。
刺痛了顧音。
當時她停下,剛開口叫了個名字,尚未說一句話,秦箏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開口時極為諷刺:“你又想挑撥離間什麼嗎?還是準備了什麼模稜兩可的謊話來誆我,要都不是,那咱們應該沒有見面非打招呼的必要性。”
顧音本來就因為邵行野的敲打和有意疏遠而憋著氣,聽到這句話,更是氣得人都在抖。
可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