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敘送去派出所的男人,是個有案底在身的小混混,稱自己是在網上看到秦箏的個人資訊,生平最討厭第三者,所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從商場就跟著,一直在伺機動手。
人很滑頭,對派出所什麼的並不陌生,一時問不出有用的東西。
邵行野讓段敘處理,網上的熱搜也都壓了下去,他洗澡換了身衣服,顧不上抹藥,開車去了立達。
他買下了1207,可以自由出入車庫,坐電梯到了十二樓,心裡的急躁像是在打鼓,一聲聲讓他心慌意亂。
負重越野的時候,他都沒有感受到這種呼吸困難的狀況。
邵行野在秦箏門外,幾次抬手,又都放下來,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秦箏,卻又無法就這樣不管不顧離開。
脊背都佝僂幾分,邵行野額頭抵在門板,控制不住地頭暈噁心。
此時屋裡,秦箏仍在沉默又固執地喝酒,雙頰都是紅的,早已醉了,硬忍著眼淚沒掉落,一口一口地喝。
酒在這種時候,的確是個好東西。
可以麻痺神經,暫時讓人忘卻很多事情,比如三年前的往事,比如好不容易挺過來的煎熬,比如電視裡,顧音宣佈婚期的幸福模樣。
還有在大馬路上被人指著鼻子罵,她的自證無力又蒼白時,心裡的憤恨。
又比如那道腥臭的液體,朝她潑來,擋在身前的身影。
像一張張網,將她收緊了勒進血肉,如果不是酒精,她就要痛死了。
秦箏又開啟一罐,易拉罐的脆響提神振奮,她視線都有些飄忽,抱膝縮在地毯上,每喝一口,喉嚨都疼,胃裡都火辣。
可記憶和神經,同時也被麻醉了,思維有長久的停滯,緩慢的,讓她將痛苦拋在腦後。
秦箏想,她今晚,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。
楊瀟寒陪著一起,只是她酒量好,遠不到醉的時候。
兩個人悶頭喝,也不說話。
張堯嘆了口氣,又開啟手機刷網上的訊息,剛點進去,人就是一愣。
網上有關於詆譭秦箏是第三者的熱搜或者言論,幾乎都找不到了。
去搜索框搜,會顯示詞條,但是點進去,基本沒有有用的資訊。
其它社交平臺也是一樣,只有顧音的賬號底下,仍舊活躍著粉絲的指責。
張堯覺得不是警察給力,就是律師收了錢辦事利索,但不管哪一個,總歸網上熱度越小越好。
他抬腕看錶,都十點多了,秦箏喝得雙眼無法聚焦,縮成很小一個,好像在哭,楊瀟寒倒還清明,半摟著秦箏,給她拍背。
張堯正想過去問問準備喝到幾點,門突然被敲響。
他起身在貓眼上看了看,沉默片刻,心裡都替外面的人捏了把汗。
這個時候湊上來,光楊瀟寒這關就不好過。
“寒寒,”張堯使了個眼色,“是邵行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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