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瀟寒剛說了個不行,屋裡傳來咚一聲悶響,她下意識回頭時,邵行野擠了進來,著急地大步往裡走。
氣得楊瀟寒跟上去,張堯怕女朋友待會兒發起火來聲音太大,反手關上門。
秦箏喝醉了,將茶几上的酒瓶子打翻在地,正踉踉蹌蹌想站起來,卻被邵行野接住,兩個人抱著跪在地上。
邵行野看她這個樣子心裡就不好受,哽著嗓子說對不起,秦箏醉得認不清眼前人,只覺得熟悉,心裡像撕裂了,痛苦地哭出聲。
“棠棠,棠棠......”邵行野緊緊抱住她,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秦箏哭得撕心裂肺,聽在人耳朵裡真是肝腸寸斷,邵行野發著抖,把人越抱越緊,在她耳邊哽咽出聲。
楊瀟寒衝過來硬把人分開,推了邵行野一把,邵行野狼狽地跌在地上,臉頰和脖子還有燙傷後的痕跡。
猩紅一片,無比狼狽。
印象裡,楊瀟寒也沒見過意氣風發的邵行野這個德行,不過她也就是愣了那麼幾秒,帶著哭腔道:“我真的求你了,放過秦箏吧,你都結婚有孩子了,為什麼啊,為什麼非要纏著秦箏不放,她上輩子是殺了你全家嗎,所以這輩子非得把命搭上你就甘心了是嗎?”
邵行野艱澀地動了動唇:“我沒有,沒有結婚。”
他渾身都在痛,在發抖,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,整個人都佝僂著,像是被什麼壓垮了,他看向被張堯扶著倒在沙發上睡著的秦箏,心裡被無邊的苦楚吞沒。
“孩子也不是我的,我和顧音,什麼都沒有。”
秦箏毫無所察,一動不動。
楊瀟寒和張堯都愣了下,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,衝擊得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張堯作為楊瀟寒的男朋友,以前上大學,也和秦箏還有邵行野一起吃過飯,那會兒他覺得同為男人,邵行野幾乎把所有人比下去了,對秦箏這麼好,好到堂堂一個大少爺,能把臉撕下來讓秦箏踩。
如果不是真喜歡,真愛,很難做到這一步。
所以當邵行野出軌,和秦箏斷崖分手的訊息傳到他耳朵裡時,張堯第一反應就是不信,還替邵行野說好話,被楊瀟寒冷戰了一星期。
此刻再聽到邵行野這麼說,張堯猛地就想起自己當時說的話。
會不會,有什麼難言之隱啊。
可是他也記得楊瀟寒說過,就算有天大的誤會,傷害已經造成了,棍子打在誰身上,誰疼,疼這種東西,忘不掉的,忘了那就是活該,是犯賤!
張堯都能預料到女朋友下一句,會說什麼。
果然,楊瀟寒也就停頓了那麼幾秒鐘,她火氣更是竄上來,幾乎是在朝邵行野吼:“那又怎麼樣!我不管你是被下藥了還是被顧音那傻x催眠了,你和秦箏分手是事實吧?你選了顧音,選了對顧音負責,我沒說錯吧?”
邵行野身子一晃,無言以對,眼前一片模糊,什麼都看不清。
楊瀟寒指著熟睡過去的秦箏,聲音都在抖:“她左耳弱聽了,一生病就嗡嗡響,嚴重還會聽不見,這個世界上,最完美的,最優秀的,最驕傲的,他媽的把一顆心都剖給你,無怨無悔,死心塌地的秦箏,她被你毀了!”
“邵行野!她被你毀了你知不知道!你妻兒美滿,功成名就,秦箏呢,秦箏最後除了遍體鱗傷,還剩半條命之外其他什麼也沒得到,現在,她還要把另外半條命賠給你,可是憑什麼啊,她什麼都沒做錯。”
楊瀟寒有些崩潰,被張堯抱在懷裡發抖,怒視著淚流滿面,表情都有些扭曲的邵行野,心裡痛快多了。
她顧不上秦箏以前說的,不要告訴邵行野真相,因為秦箏不需要同情憐憫的囑咐。
她只知道,憑什麼讓秦箏一個人承受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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