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說不是。
其中一個說當年江清雲也問過同樣的問題,因為被人指使,和自發想要替偶像“教訓”,是兩個性質。
不管是警察還是江清雲,問出的結果都一樣,幾個女生年紀不大,衝動易上頭,但在法律面前不敢撒謊。
可邵行野不解,不解顧音明明當年沒有這種心思,也知道因為自己連累了秦箏,卻為什麼又在三年後,選擇復刻這種方式,直擊秦箏心靈最脆弱的那道防線。
就因為,他嗎?
邵行野這幾天時時刻刻都在譴責自己,他是罪人,他該死,他活著只會給身邊人給秦箏帶來無休止的痛苦。
可死,談何容易。
他如果就這麼死了,誰來替秦箏討回公道。
邵行野用那雙發沉發紅的眼眸,看得顧音不自在別開視線,她和李娜手心都出了汗,薄薄一層。
可邵行野遲遲沒有動作,讓顧音覺得他應該是查到曲贇的個人資訊,以及和李娜的資金往來。
但並沒有更多的證據。
不過這些,也在顧音的意料之外。
她以為,邵行野不會聯想到她身上。
“是秦箏來找你了吧,”顧音篤定,“她覺得是我和娜娜在背後害她?阿野,你要相信我,我犯不著把自己和孩子最不堪的一幕放在網上,讓路人讓粉絲去評判我們母子,真的只是意外,是那些粉絲自作主張。”
邵行野心裡湧起翻天的怒火,他咬牙壓著:“和三年前一樣,又是你那些粉絲替你打抱不平,對嗎?”
顧音平靜道:“你都知道了,那你更應該清楚這些粉絲在年紀不大的時候,都會因為衝動做出什麼樣的事,我也沒辦法的。”
邵行野閉了閉眼又睜開,將那份檔案重重砸在她和李娜的身上,李娜渾身都在抖,手掌被顧音掐的生疼。
李娜深知,她的結局。
果然,顧音開啟資料夾,看著那些證據,板上釘釘,紛紛指向李娜,詫異道:“娜娜!真的是你做的?”
李娜囁嚅著帶出哭腔:“音音我,我......”
“娜娜!你太過分了,”顧音痛心無比,“你就算是心疼我,也不能去找人傷害秦箏,其實那天我去找了秦箏後,就後悔了,我情緒失控,很多話都是無心之言,事後找你抱怨,也沒有想讓你幫我出頭的意思。”
顧音無奈:“娜娜,秦箏離不離開對我來說,都沒區別,你怎麼能用這樣的方法將人趕走?網路暴力,會壓垮人的。”
李娜眼中閃過一抹驚恐,她第一次覺得,當這些不痛不癢,誤導性極強的話,落在她身上時,原來是這種滋味兒。
曾幾何時,她是顧音的幫兇之一,在年僅十八九歲,不諳世事的秦箏面前,編造真真假假的故事,虛虛實實讓人誤解,成功在秦箏的心裡紮下一根根刺。
那些所謂的情書,邵行野年少的愛而不得,還有對顧音的獨一無二,都是假的。
全都是不起眼的小事,換種說法,聽在人耳朵裡,卻是天翻地覆。
比如情書,舞團的男生塞到顧音書包裡,邵行野只是拿起來看了眼又放回去,李娜就可以告訴秦箏,她親眼看到邵行野將情書放在顧音書包。
這種話說過太多次,所有人都有恃無恐,因為即便問起來,顧音也可以說,這都是大家誤會了瞎說的,打個哈哈就能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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