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工作室除了常柏林以外,還有幾位師兄師姐都工作多年,經驗豐富,可以代替常柏林主持大局。
再加上這裡工作的人,不管是步入社會的,還是像秦箏葉微這樣剛畢業加入的,亦或是彭彥澤這種,來打雜的學生,都有真才實學。
所以常柏林很放心將工作室和這些專案,暫時交到這群孩子手裡。
安排好工作後,常柏林重新住院,準備手術。
秦箏和葉微在常柏林住院第二天來醫院陪床,師孃戴佩清人也憔悴不少,她在市政部門工作,本身也忙,現在有秦箏他們幫著照顧常柏林,能輕鬆不少。
戴佩清暫時回去休息,留下秦箏和葉微守著,兩人毫無睡意,等常柏林睡著,她們乾脆在醫院走廊裡坐著,聊了會兒天。
“我真的沒想到咱老師是癌症,”葉微心裡挺不好受的,“我外公是肝癌去世的,走之前很痛苦。”
葉微都不敢去回想當時的場景。
“還好常老師是早期。”葉微雙手合十,碎碎念,“手術一定順利,該死的癌細胞,全都死掉。”
秦箏原本不信這些的,但有時候經歷了身邊人的生老病死,也會下意識盼著漫天神佛來保佑。
她攥著手,在內心祈禱常老師以後健康無憂。
醫院很靜,她們也不敢大聲說話,都壓低了嗓音,秦箏不想聊這些喪氣的,她見葉微一直在和彭彥澤聊天,便問道:“你們確定關係了是嗎?”
葉微也沒瞞著,點點頭:“他生日那天,我答應的,你要問我為什麼,我只能說,目前階段,彭彥澤帶給我的快樂,大過於一切。”
但能談多久,她不知道。
秦箏淺淺一笑:“不管怎麼樣,恭喜你們,彭彥澤是個挺好的男孩子,也未必就不值得相伴一生。”
葉微嘆了口氣:“那誰知道呢,不到生命最後一刻,你永遠都不知道誰值得,誰不值得。”
“那另一個人呢?”秦箏又問,“他心甘情願退出嗎?”
葉微沉默了一瞬才說道:“他把工作重心都轉移到滬市,說實話我挺感動的,但是他女兒的撫養權在他這,我這個年紀,也很難做好當後媽的準備吧。”
“糾結來糾結去,還是決定快樂當下,我跟他也說清楚了,他畢竟年長几歲,看得很開,還說會等著我,因為他不看好彭彥澤,說他太幼稚,不成熟,而我,也還沒有強大到能包容一切,掌控一切的地步。”
葉微笑了下:“其實我覺得他說的很對,但那又怎麼了,一段感情經歷而已,我又不是玩不起。”
秦箏知道她不管酒後有多脆弱,本質還是很灑脫堅強的,正所謂情緒是情緒,選擇是選擇,不矛盾。
“你呢?”葉微八卦兮兮湊過去,肩膀撞了下秦箏,“你和那位邵行野先生,進展如何了?”
秦箏低頭看著手機螢幕,從那天邵行野離開,他們還沒聯絡過,邵行野應該是去了廣東,朋友圈分享了研討會的公眾號文章。
“我想和他聊聊,但他好像......”秦箏無奈,“他好像挺怕我的,怕我判了他的死刑,我一開口,他就很緊張,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。”
葉微不由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邵行野的樣子,說實話,她瞭解也不多,但最近這段時間,邵行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們工作室外面。
對任何人,都是客氣的,禮貌的,謙遜的,可又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從容,單純從外表和氣質看,葉微覺得邵行野的傲氣都是藏在骨子裡的。
這種人,他天生就不可能感到自卑和怯懦。
但偏偏,只要秦箏一齣現,邵行野立馬就像是久不見光的向日葵,終於找到了他的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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