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明顯了。
有次下班,挺晚了,因為常老師不在,秦箏自己撐著槐安路專案,有一些吃力,歷史建築改造起來麻煩事特別多,但是師兄師姐也很忙,秦箏不能總去打擾。
所以就自己研究,去找資料,去查規範,一加班就到很晚。
那天剛好葉微也在,她專案報規,等打圖社送圖過來,誰知道機子有問題,修好送來的時候,都十點多了。
葉微在外面等打圖社員工的時候,看到邵行野的車開進來,他們還互相打了個招呼。
正好秦箏也加完班,自己單腳蹦著出來,邵行野立即大步衝到秦箏跟前,眉眼間有一絲擔憂和責備,說怎麼不等著他進去接,要是摔著怎麼辦。
秦箏可能是被他說了不大高興,嘴角能掛油壺,還不讓他扶著,自己要往臺階下蹦。
邵行野臉色立即肉眼可見地慌亂。
想抱不敢抱,想摟不敢摟,只能在一旁護著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很侷促。
直到秦箏看見她也在,才不好意思起來,葉微給了秦箏一個曖昧的wink,秦箏還故作淡定地裝無事發生。
葉微才不打擾他們,拿了圖就回工作室,進門前扭頭看了眼,邵行野攬著她肩膀,讓秦箏靠著他,不用自己使力。
還低頭說了什麼,最後秦箏是被邵行野抱上車的。
秦箏給她的微妙感覺,要認真說,就是有點兒傲嬌,在耍小性子。
太罕見了。
她很少從秦箏那裡感受到這麼外露的情緒。
瞬間沖淡了秦箏身上,與生俱來的冷清和距離感。
葉微始終覺得,即便和秦箏再熟悉,也總有一條邁不過去的邊界線,並不是秦箏有意疏遠,而是她和任何人都是這樣的。
對朋友仍舊掏心掏肺地好,但她這個立體的人,總有一面,絕不輕易展現。
這兩個人自己可能察覺不出來,但外人一看就能感受到,他們之間相處,和對外的不同。
就好像是一對強磁力的磁鐵,嚴絲合縫地吸在一起,你想往裡插根針,都難。
或許曾經的他們,因為種種外力,磁場失衡,但如今的他們,終究還是敵不過彼此吸合的威力。
後來葉微問過秦箏,那晚邵行野說了什麼。
秦箏想了好一會兒,沒想起來。
就好像那只是一件尋常的小事,根本就不會往心裡去,因為日常相處就是這樣的,總不可能事事都記得。
秦箏和邵行野在一起,真的不太一樣。
但他們之間,還有很大的問題。
一個卑微到塵埃,小心翼翼不敢展現真正的自己,一個忘不掉,但找不到說服自己重新開始的理由。
像個死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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