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多謝。”
秦箏言簡意賅,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,但沒有拒絕他的提議,這讓邵行野心裡好受許多。
在露臺上吹了會兒風,因為連日來的奔波和工作忙碌導致的雙眼痠脹,緩解許多,但這縷風,怎麼也吹不進他心底。
仍舊繁亂冗雜成一團團烏雲,令他辨不明方向。
邵行野重重嘆了口氣,轉身回臥室。
又是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一早,司機開車,先到了秦箏住的地方,邵行野自己上樓,見到秦箏,二人對視,又齊齊避開了視線。
邵行野覺得秦箏比起之前,態度冷淡許多,秦箏覺得邵行野,又快變回沒來滬市之前的樣子。
消瘦,憔悴,雙眼紅紅的,沒什麼精神。
她沒多問,將六月抱進了狗籠子,邵行野一手提著行李箱,一手提著六月,提醒秦箏鎖好門,這才下樓。
兩個人也不交流,上車都落座後排,沉默成了裹挾他們的殼,但誰也沒有試圖打破這兩道殼。
邵行野一時不知道該慶幸,還是該擔心平靜之後的暴風雨,會更加猛烈。
一路到了機場,他們乘坐公務機,比較方便,八點起飛,預估十一點就可以到京市。
六月在籠子裡也很老實,乖乖的沒有亂叫,秦箏上了飛機就閉上眼睛休息,邵行野和她隔著過道,飛機起飛後,給秦箏搭了條毯子。
這段時間出差,邵行野沒怎麼休息好,此刻秦箏在身邊,他閉著眼睛也漸漸睡著了。
所以就沒看到秦箏睜開眼,定定瞧著他的樣子。
秦箏從邵行野臉上看出疲憊和落寞,最終還是沒選擇在飛機上還有乘務人員的時候,說些只適合他們兩個人聽的話。
在飛機上也沒什麼事做,秦箏戴上眼罩,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,沉沉睡去。
飛機要落地時,二人才被乘務人員叫醒,都有些懵,尤其是秦箏,這倆月高強度工作,不僅剝奪睡眠,還剝奪人性。
令她一放鬆下來,沾枕頭就睡。
秦箏剛揉了下眼睛,從旁邊遞過來一塊糖,秦箏愣了下接過來,輕聲說謝謝。
這是她和邵行野兩人之間的小小約定。
秦箏坐飛機有個毛病,起飛時倒不覺得害怕,但是落地那瞬間,她總覺得慌,第一次和邵行野出去坐飛機,就被他發現了。
人一慌,就容易乾嘔,秦箏噁心了那麼一下,邵行野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塊薄荷糖,塞她嘴裡。
壓下去就不難受了。
往後出門,邵行野總會帶塊薄荷糖在身上。
雖然秦箏現在沒這種毛病,但這塊糖放進嘴裡的瞬間,清涼感襲來,又不可避免地讓秦箏記起往事。
她攥著糖紙沒有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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