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過後,邵行野艱澀地開口:“好,我去接你。”
秦箏點點頭,沒讓邵行野送,自己拉著行李箱,提著六月回了家。
進門的時候,馮婉怡和秦先勇剛將飯菜端上桌,他們知道誰送秦箏回來,也知道秦箏在滬市和邵行野重新相逢的事。
秦箏從沒瞞過。
但馮婉怡和秦先勇都沒有多問。
秦箏已經成長到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做決定,也不會因為任何人,更改自己想法的年紀。
而且這兩個孩子經歷了這麼多,誤會解開,作惡的人也沒有逃脫制裁,受害者說一句九死一生,歷經磨難也不為過,好不容易走出來了,成長了,就是最大的造化。
他們最後不管是否在一起,做長輩的,也都知道,這一定是他們作為一個成年人,一個敢承擔責任和後果的,成熟的人,深思熟慮後的結果。
最起碼馮婉怡,在後來很多個夜晚,和秦先勇說起這些事的時候,她也一遍遍想了許多。
作為一個母親,一個教了幾十年書,帶過各種各樣學生的老師來說,她從不覺得寬恕和原諒,是件錯誤的,可恥的,可以被人詬病的事。
如果世人犯錯,全部非黑即白,極端地將他們一棍子打死,那人也失去了作為人本身,該有的溫度。
幾年前秦箏剛出事的時候,馮婉怡恨鐵不成鋼,把所有難聽的話,狠話,都說了,那是她迫切希望女兒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如今,她坦然接受,正是因為看到了秦箏,擺脫過去,煥發新生後的樣子。
她馮婉怡的女兒,已經不再是那個受了傷躲起來不敢面對風雨的雛鳥,而是可以在風雨裡自由穿梭的鷹。
馮婉怡支援秦箏做的任何決定。
她招招手讓秦箏趕緊去洗手,看到籠子裡的六月,馮婉怡雖然有一點點小嫌棄,但還是同意秦箏把它放出來的請求。
秦箏笑著說:“媽,六月很乖的,不上沙發,不亂拉亂尿,可乾淨了。”
馮婉怡持保留態度,但看到六月乖乖蹲在那朝他們搖尾巴,心裡還是軟了下。
“行了,吃飯吧,我給這小傢伙下碗麵條。”
秦先勇扒拉了一塊肉,偷偷引六月過來,六月從不吃筷子夾的東西,大眼睛看一眼筷子,又朝著地板點頭,那意思是讓秦先勇扔地上。
“這傢伙,成精了。”秦先勇笑了笑,把肉丟地上,被六月吃了個乾淨。
秦箏軟軟一笑,跟爸媽吃了頓溫馨的午餐。
二號這天,秦箏換上伴娘服,在外面套了件薄款風衣,打車去了楊瀟寒的婚禮現場。
楊瀟寒不耐煩搞接親那一套,辦的是極簡單的西式婚禮。
她和張堯找了家溫泉酒店,在草坪上辦婚禮,要趁著浪漫的黃昏時刻,在所有人的見證下,結為夫妻。
所以秦箏這個伴娘當起來,毫無壓力,只需要跟新娘新郎一起拍拍照,然後送送戒指,就可以在臺下聽歌跳舞享受美食。
秦箏到酒店時,時間還早,楊瀟寒在化妝間,她從泳池邊走過,正準備去找楊瀟寒時,突然被人叫住。
下意識回頭,看清來人,秦箏眼睛瞬間睜大。
”。見不久好,箏秦“:近走著笑方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