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麼。”他低聲輕責。
秦箏越過他,看到河邊擺成一個心形的石頭堆,咬唇道:“好幼稚,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?”
邵行野笑得舒朗,牽著她手往河邊走:“某人生氣實在是太突然了,也沒給我準備時間,這些石頭都是我剛剛仔細挑選的好不好!”
走近了,秦箏才發現這些石頭大小都差不多,形狀也差不多,擺在那規規矩矩的,每一個上面還都放了一朵寶藍色的,喇叭狀的龍膽花。
像是高原冬季裡,最後的倔強。
秦箏驚喜道:“這個季節,這花還開著?”
邵行野撿起一朵,別在秦箏耳朵上,手指在她的鬢髮上摸了摸:“那邊凹地裡找的,格桑告訴我這裡還開著一叢,讓阿哥送給阿佳,喜歡嗎?”
秦箏莫名有些臉熱,她收過邵行野很多禮物,很多花,唯獨這次,讓她心裡像是揣了只藍天上飛翔的雪雀。
撲稜著翅膀,攪得人不安寧。
秦箏點點頭,有點兒不好意思了,額頭頂在邵行野胸口,悶聲道:“那還是挺喜歡的,不過才不會這麼快就原諒你。”
邵行野笑了,擁著她在懷裡:“那把戒指戴上呢?是不是就能原諒我了?還是棠棠等著我給戴呢?”
秦箏熟練抬手在他胸膛另一邊用力一砸:“一個戒指就想糊弄我?我有這麼好說話?”
邵行野悶悶地笑:“怎麼會,那是我隨便編的,有點兒隨意了,你拿著玩,等以後我給你買真正的戒指。”
“這個就挺好。”秦箏說完又覺得不對,急忙找補,“誰要你的戒指,少得寸進尺了!”
邵行野笑得更大聲,扣著秦箏的腰貼緊,打趣她:“反正抱也抱了,花也收了,你不知道嗎?在拉姆曲收下愛人送的龍膽花,那就是接受了雪山神靈的祝福,神靈的話你總要聽吧?”
秦箏氣了下,在這裡她可不敢說任何忤逆神靈的話,而且下意識對邵行野的話信以為真,只好彆扭道:“沒說不要你的花呀......”
說完感受到邵行野胸膛因為憋笑發出的震顫,秦箏從他懷裡抬起頭來,也看清了邵行野眼底的促狹和笑意。
秦箏瞇了瞇眼:“你騙我吧,根本沒有這個說法!”
邵行野挑眉:“誰說沒有,這是隻屬於咱們兩個之間的說法,獨一無二,更神聖更不能違背。”
秦箏被他氣笑了,抬手要打他卻被邵行野包住掌心,他一根根分開她的手指,攥著貼在自己臉頰。
眼底流淌著滾燙的河,高原晌午最熱烈的陽光,也不及他眼睛裡簇燃起的火光旺盛。
秦箏怔怔望進他深邃的眼底。
邵行野呼吸重了幾息,緩緩低頭,靠近秦箏,秦箏沒躲,可他也沒有在這麼神聖的地方,冒犯了他的神靈。
只是極輕極輕一個吻,觸碰到秦箏唇瓣,邵行野沒有深入,沒有激進,沒有迫不及待地去感受這個闊別了多年的吻。
四唇相貼,他只蹭著秦箏的唇瓣,呼吸打在她臉頰,灼熱,燙化了秦箏整顆心。
她軟軟靠著邵行野,手從他臉頰上滑落至脖子,頸間的動脈在有規律地勃動,那麼有力,又那麼滾燙。
邵行野沒有試圖撬開她的唇齒,即便他太想太想深深吻住秦箏,與她的唇舌共舞。
可他不敢褻瀆了這裡的神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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