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佳,阿哥讓我把這個送給你,你不要生阿哥的氣了,好不好?”
小姑娘靦腆地伸開小手,掌心靜靜躺著一隻草編的戒指。
這會兒食堂吃飯的人不少,聽到動靜看過來,都發出善意的笑聲。
葉微更是曖昧地眨眼:“邵總這不會是求婚吧?”
“別胡說。”秦箏一下子紅了臉。
大庭廣眾之下的,她臉燒得慌,趕緊拿走那枚戒指,換了自己還沒吃的蘋果放上去。
又摸了摸小姑娘的手:“謝謝你,格桑。”
格桑很喜歡漂亮的姐姐們,害羞地跑走了,秦箏頂著大家視線,將餐後垃圾倒掉,決定去找邵行野說個清楚。
她才沒有生氣,剛剛只是犯起了彆扭。
秦箏不知道自己的彆扭從何而來,但已經本能地將負面情緒先釋放給了最親近的人。
這也不對。
她在院子裡看了圈,沒找到邵行野身影,只有幾個小孩在那裡玩,秦箏低頭摩挲那枚苔草編織的戒指。
在則縣這種草很常見,秦箏看到過有人拿它來編織各種東西。
不知道邵行野什麼時候學會的,編得雖然有點兒簡單,但是還挺板正的。
秦箏目測戴上去,大小應該合適。
她走過去蹲下,問那幾個小孩子邵行野去了哪裡,剛剛給秦箏送戒指的格桑捂著嘴笑了。
眼睛裡像是綴滿了星空,在純淨的黑裡閃閃發光。
秦箏真的很喜歡這裡的小孩兒,淳樸又真實。
格桑指了指遠處雪山的方向:“阿佳,阿哥在拉姆曲等你,有驚喜。”
則縣位於喜馬拉雅山北麓,這裡雪山連綿,拉姆曲是雪山腳下一條並不寬闊的河。
譯成漢語,就是神女河的意思。
秦箏謝過格桑,朝著神女河走去,越往那邊走,人越少,經歷過地震後,神女河沒有之前那麼清澈透明。
還隔著一段距離,秦箏就看到水面上的渾濁,河邊結了一層薄冰,河心還剩一窄道混黃的水流,無聲地淌著。
河灘上鋪滿灰白的卵石,大大小小,被冰碴子嵌在一起。
邵行野就站在那,遠遠的朝她伸手。
秦箏有那麼一瞬間,覺得場景何其熟悉,站在雪山山腳下,碎冰流動河邊的邵行野,和追到新/疆去,以為她掉進水裡,去救人的邵行野,隱隱重疊。
其實這麼多年來,他也沒怎麼變過。
不管經歷了多少,底色仍舊是她喜歡的那個,乾淨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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