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房卡刷開了門鎖。
沈清月推開厚重的實木門，客廳裡沒人，臥室的門虛掩著。她一步一步走過去，真絲睡衣的帶子掉在地上，男士皮帶搭在沙發扶手，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和她熟悉的鬚後水味道。
推開臥室門。
顧澤宇正背對著門口，襯衫完全敞開。蘇婉兒穿著那件真絲睡衣——現在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——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下巴擱在他肩頭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
六目相對。
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沈清月看見顧澤宇眼裡的驚慌一閃而過，隨即變成惱怒。看見蘇婉兒先是驚訝，然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“清。清月？”顧澤宇下意識把蘇婉兒推開，卻又在下一秒停住動作，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澤宇哥。”蘇婉兒反而抱得更緊了，臉頰貼在他胸口，聲音又軟又媚，“她怎麼找來的呀？”
沈清月的視線落在蘇婉兒的肚子上——睡衣緊貼著小腹，微微隆起。
不是胖。
是懷孕了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，狠狠鑿進沈清月的太陽穴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，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“你……”她終於擠出聲音，“你們……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清月，你聽我解釋。”顧澤宇皺起眉，語氣裡沒有愧疚，只有被打擾的不耐煩，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婉兒她……她懷孕了，情緒不穩定，我只是陪陪她。”
“陪到床上？”沈清月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“顧澤宇，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。”
顧澤宇沉默了。
蘇婉兒卻笑出了聲。她從顧澤宇懷裡抬起頭，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髮梢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針。
“清月姐，你都看到了，何必再問呢？”她頓了頓，笑容加深，“對了，醫生說我懷的是男孩。澤宇哥一直想要個兒子，你知道的。”
沈清月渾身冰冷。
顧澤宇想要兒子，她當然知道。婆婆為此罵了她三年，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。可她每個月都偷偷去醫院檢查，醫生說她沒問題。她勸顧澤宇也去查查，他大發雷霆，說她侮辱他。
原來……問題從來不在她這裡。
“澤宇哥。”蘇婉兒仰起臉，嘴唇幾乎貼到顧澤宇下巴，“你什麼時候和那個黃臉婆離婚呀？我們的寶寶，可不能當私生子。”
聲音甜得像蜜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沈清月站在門口，渾身溼透的衣服黏在身上，冰冷刺骨。她看著顧澤宇，看著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，等待他的回答。
顧澤宇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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