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場主廳的燈光暗了下來，只有舞臺上的LED大屏亮著耀眼的白光。
沈清月坐在主賓區第一排，身姿筆挺。她能感受到後方第五排那道幾乎要燒穿椅背的視線——顧澤宇還在盯著她，從她落座到現在，整整十分鐘，沒有移開過一秒。
但她沒有回頭。
舞臺上，主持人正在介紹城東新區規劃藍圖：“……本次招商的核心地塊，位於新區門戶位置，佔地兩百畝，將打造成為城市新地標！”
大屏上出現地塊的衛星圖和效果圖。沈清月透過墨鏡安靜地看著，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懸浮，不斷重新整理著資料：
【地塊分析：交通樞紐位置，周邊規劃三所名校分院，商業潛力評級A+】
【當前參與競標企業：7家】
【主要競爭對手：澤宇建設（法人顧澤宇），綜合評分72/100】
72分。沈清月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“首先，有請澤宇建設代表上臺陳述方案！”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。
掌聲響起。
顧澤宇從第五排站起身。他整理了下西裝前襟，動作有些僵硬。上臺時，他刻意繞到舞臺左側，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主賓區——看到沈清月的側臉。
她還是沒看他。
顧澤宇握緊話筒，指節發白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這是他的翻身仗，絕不能搞砸。
“各位領導，各位同仁，大家好。我是澤宇建設負責人，顧澤宇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沈清月終於抬起眼皮，透過墨鏡看向舞臺。
三年了。
她曾無數次坐在臺下，看他意氣風發地演講。那時她眼中滿是崇拜，覺得自己的丈夫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男人。
現在再看，只覺得可笑。
“我們為這塊地量身打造了‘金色家園’高階住宅專案。”顧澤宇點選遙控器，大屏切換成效果圖——清一色的歐式建築，噴泉廣場，大理石雕塑。
“專案定位城市精英階層，主打三百平以上大平層，配備私人會所。恆溫泳池。高爾夫練習場……”
他越講越投入，漸漸找回了狀態。手勢變得有力，聲音也洪亮起來。臺下，蘇婉兒滿臉驕傲地鼓掌，恨不得讓全場都知道那是她男人。
沈清月安靜地聽著。
系統面板上，一行行紅色的提示文字不斷跳出：
【漏洞1：容積率計算錯誤，實際超標8。7%，無法透過規劃審批】
【漏洞2：消防通道設計不符合新國標，存在安全隱患】
【漏洞3：承諾的配套設施未預留足夠用地，涉嫌虛假宣傳】
【綜合評估：競標價虛高20%-25%，財務模型不可持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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