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進入評委評議環節！”主持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，“請各位競標方稍作休息，二十分鐘後宣佈結果。”
燈光亮起，會場裡響起嗡嗡的交談聲。
不少人圍向主賓區，想跟那位“沈總”套近乎。趙啟明親自為她引薦幾位重要領導，她微笑著握手。交談，舉止得體，遊刃有餘。
顧澤宇看著那畫面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澤宇哥？”蘇婉兒嚇了一跳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顧澤宇扔下這句話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座位。
洗手間的鏡子前，他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。抬起頭時，鏡中的自己眼眶發紅，頭髮凌亂，領帶歪了都沒發現。
像個失敗者。
不，他不能失敗。這個專案他押上了全部身家，如果丟了，公司就完了……
“顧總。”
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顧澤宇渾身一僵，慢慢轉過身。
沈清月站在洗手間外的走廊上，雙手抱胸，靠在牆邊。不知什麼時候，她也來了這邊——或許也是來洗手間，或許是……專門來找他。
“清月……”顧澤宇喉嚨發乾，“我們談談。”
沈清月沒動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走廊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，勾勒出精緻的輪廓。深藍色的西裝襯得她膚白如雪，鑽石耳釘閃著冷光。
“談什麼？”她問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“今天天氣如何”。
“你……”顧澤宇上前一步，“你到底怎麼回事？那些方案，那些技術……你從哪裡學的？還有錢，你哪來的錢？”
沈清月笑了。
不是從前那種溫柔靦腆的笑，而是帶著諷刺的。冰涼的笑。
“顧先生，”她說，“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。你覺得我會把自己的商業機密告訴你嗎？”
“競爭對手？”顧澤宇聲音拔高，“沈清月，我是你丈夫！”
“前夫。”她糾正，“昨天剛籤的字，忘了？”
顧澤宇一噎。
他看著她冷漠的表情，突然意識到——她是認真的。她真的把他當成了陌生人，當成了競爭對手。
一股怒火衝上頭頂。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報復我嗎？”他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，“沈清月，我告訴你，這個專案一定是我的！我準備了三個月，打點了所有關係，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空殼公司，憑什麼跟我爭？”
沈清月終於站直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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