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的身影消失在VIP通道盡頭的瞬間，顧澤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扶住了旁邊的牆壁。
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——剛才抓住沈清月手腕的觸感，冰冷而細膩，和他記憶中完全不同。
從前她的手總是溫暖的，帶著一點薄繭，那是三年家務留下的痕跡。可現在……
“澤宇哥！”
蘇婉兒尖銳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她衝到他身邊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：“你怎麼就讓她這麼走了？！她當眾羞辱我們，搶了你的專案，你就這麼放過她？！”
顧澤宇慢慢轉過頭，看著蘇婉兒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因為激動而顫抖，抓著他的手很用力，指甲幾乎嵌進他肉裡。她身上那股香奈兒五號的味道此刻格外刺鼻，混著汗味和廉價粉底的味道，讓顧澤宇胃裡一陣翻湧。
太廉價。
這三個字在他腦中嗡嗡作響。
“放手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。
蘇婉兒一愣：“澤宇哥……”
“我說放手！”顧澤宇猛地甩開她的手，力道之大讓蘇婉兒差點摔倒。
周圍還沒散盡的人群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幾個記者舉著相機，鏡頭對準了這邊。
顧澤宇這才意識到——他們還站在會場中心，像兩個小丑，供人觀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可腦子裡全是沈清月剛才的眼神：平靜，冷漠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，比陌生人還不如。像在看……一件垃圾。
“澤宇哥，我們先走吧。”蘇婉兒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哭腔，“好多人看著呢……”
顧澤宇沒動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VIP通道的方向，那裡已經空無一人，只有兩個保安面無表情地站在入口處。
沈清月走了。
帶著他夢寐以求的專案，帶著所有人的掌聲和注目，走了。
而他被留在這裡，像個失敗者。
“顧先生。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顧澤宇僵硬地轉身，看見趙啟明朝他走來。這位招商辦主任臉上依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對沈清月的那種熱情和尊重。
“趙主任。”顧澤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，“剛才……抱歉，我有點失態。”
趙啟明擺擺手：“顧總的心情我能理解。不過招商會已經結束，您看……”
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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