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。
咖啡館窗外的街道亮起昏黃的路燈，偶爾有車輛駛過，光影在玻璃上流淌。室內只剩下幾桌客人，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甜點的香氣，背景音樂換成了舒緩的爵士。
秦述看著沈清月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，心頭微微一動。
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起了作用——“驚喜，我自己來”。沈清月的反應不是恐懼，不是擔憂，而是一種近乎冰冷的興奮。就像獵手終於鎖定了獵物，開始思考如何優雅地完成獵殺。
“好。”秦述點點頭，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，“既然你有計劃，那我就不多事了。但是清月——”
他放下杯子，目光變得格外認真：“如果需要任何幫助，任何，記住我在這裡。”
沈清月看著他，看著這個大學時期並不算熟悉的學長，此刻卻坐在她面前，眼神真誠地提供幫助。她忽然覺得命運真是奇妙——在她最狼狽的時候，給她一個系統；在她最需要盟友的時候，讓秦述出現。
“謝謝。”她這次說得比剛才真誠了些，“秦學長，我很感激。”
“別叫我秦學長了。”秦述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，“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，直接叫我秦述就好。”
沈清月點點頭，沒有在這個稱呼上糾結。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——裡面裝著能讓顧澤宇身敗名裂的證據。
她伸出手，將檔案袋重新拿到自己面前。
“這些證據，我先收下。”她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暫時不會用。就像我剛才說的，讓他坐牢太便宜他了。”
秦述沒有反對，只是問：“那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沈清月的手指在檔案袋上輕輕敲擊，眼神若有所思：“顧澤宇最在乎什麼？面子，錢，還有……他那個剛懷孕的小三。”
她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：“那我就一點點，把他最在乎的東西都拿走。”
秦述看著她的表情，心裡既有些震動，又有些……釋然。
震驚的是，他從沒想過沈清月會變得這樣冷靜而鋒利。大學時那個總是安靜微笑。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，如今已經蛻變成一把出鞘的刀。
釋然的是，她沒有被擊垮。離婚，背叛，淨身出戶——這些足以摧毀很多人的打擊，反而讓她變得更強大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秦述說，“那我的角色是什麼？”
沈清月抬眼看他：“新月資本需要法律顧問。如果你願意的話——”
“我願意。”秦述沒等她說完就接話，語氣乾脆，“君合那邊我會處理好，從現在開始，新月資本的法務由我負責。”
沈清月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，心頭湧起一絲複雜的感覺。
她知道秦述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業務。那份檔案袋裡的證據，那些對顧澤宇的調查，還有此刻他毫不遲疑的承諾——這些都超出了普通商業合作的範疇。
但她沒有點破。
在這個充滿算計和背叛的世界裡，有人願意不求回報地站在她這邊，哪怕這份善意背後有其他情感，她也願意暫時接受。
“好。”沈清月說，從手包裡取出手機，“我們加個聯絡方式。工作上的事，以後直接聯絡。”
秦述立刻拿出手機，兩人交換了微信和電話號碼。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夜景照片，朋友圈很少發，只有零星幾條法律相關的分享，顯得專業而剋制。
“對了，”秦述收起手機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“慈善之夜晚宴的具體安排已經出來了。主辦方是王氏集團，王建國親自坐鎮。顧澤宇那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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