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兒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她慌亂地低頭去看，想用手遮住那處線頭，可動作太急，反而讓裙襬晃動得更厲害，那根白色線頭在燈光下更加顯眼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她聲音發顫，“這。這是我不小心勾到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沈清月直起身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，“那不如我們當場驗證一下？”
她轉身，對站在不遠處的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女士微微頷首：“李太太，如果我沒記錯，您上個月在巴黎D家高定沙龍訂了同系列的另一件‘星空之舞’？”
那位李太太愣了愣，隨即點頭：“是……沈小姐好記性。”
“那麻煩李太太幫忙看看，”沈清月聲音溫和，“D家的高定，會不會在裙襬側面留下這樣的線頭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李太太。
這位李太太是本市有名的名媛，對奢侈品如數家珍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上前，仔細看了看蘇婉兒裙襬上的線頭，又摸了摸布料。
幾秒鐘後，她收回手，輕輕搖頭。
“D家的高定，縫線全部藏在裡襯，絕不可能露出線頭。”李太太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像一記重錘，“而且……這布料手感不對，太硬了。正品用的是義大利真絲，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。”
話音落下，現場一片譁然。
“真的是仿款！”
“穿仿款來慈善之夜？這也太……”
“蘇氏製衣……我想起來了，不就是那個專門做山寨貨的小廠嗎？”
“原來是她家的女兒啊……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耳光一樣抽在蘇婉兒臉上。
她站在燈光下，穿著那件粗糙的仿款蓬蓬裙，裙襬上那根白色線頭像恥辱的標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無所遁形。
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——鄙夷的。嘲諷的。看笑話的……
她能聽到那些竊竊私語——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心裡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解釋，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幾乎要掐出血來。
顧澤宇也僵在原地。
他看著蘇婉兒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，看著周圍那些人或明或暗的嘲諷目光，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，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丟人。
太丟人了。
他顧澤宇的女朋友，在慈善之夜，當眾被揭穿穿山寨貨！
這傳出去，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？！
“清月！”他終於忍不住，上前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，“你太過分了！”
這一聲“清月”，在安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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