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從哪裡找來這樣的人？
還有她那套房子，雲頂公寓頂層，他剛才進門時瞥見的那片落地窗和城市全景……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。
她到底瞞了他多少？
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。
顧澤宇盯著那些閃爍的紅光，忽然想起三年前，他們剛結婚的時候。那時沈清月還在一個小公司做文員，一個月工資四千八，每天下班後會去菜市場買菜，然後擠公交回家做飯。
她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。
她笑著說“今天排骨打折”時彎起的眼睛。
她省吃儉用半年，給他買的那塊手錶——
“不。”顧澤宇用力搖頭，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那些都是假的。
如果她真的愛他，怎麼會瞞著他這麼多事？怎麼會在離婚後短短時間裡，就住進這種地方，身邊還有那樣的男人？
一定是她早就計劃好的。
一定是她早就有了別的靠山，才那麼幹脆地簽了離婚協議。
“騙子……”顧澤宇咬著牙，指甲摳進掌心，“都是騙子……”
“叮。”
電梯到達一樓。
門開了。
顧澤宇踉蹌著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外套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，走出電梯。
大堂裡，穿著制服的前臺和保安都用一種隱晦的。探究的眼神看他。
他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：頭髮凌亂，眼眶深陷，西裝上還有昨晚留下的酒漬。和這個金碧輝煌。處處透著奢華的大堂格格不入。
他加快腳步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旋轉門。
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顧澤宇站在路邊，看著車水馬龍，忽然感到一陣眩暈。他一夜沒睡，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，胃裡空得發疼。
得先回公司。
對，回公司。雖然最近麻煩很多，但至少公司還在運轉，至少他還有翻盤的機會。等查清楚沈清月的底細，等找到她的把柄——
手機突然響了。
刺耳的鈴聲在清晨的街頭格外突兀。
顧澤宇摸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動著“王副總”三個字。他皺了皺眉，這個時間點打電話，多半不是什麼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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