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辦公室設在CBD附近的一棟商務樓裡。
兩百平的空間，簡單隔出了幾個區域：沈清月的獨立辦公室。開放式工位。一個小型會議室。裝修是現成的，只添置了必要的辦公傢俱，牆上還留著上一家公司貼的勵志標語。
簡陋，但足夠用了。
至少在新寫字樓裝修完成前，這裡就是新月資本的臨時指揮所。
早上八點半，沈清月已經坐在辦公室裡。
桌上攤著三份簡歷，電腦螢幕上開著一個複雜的財務模型，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裝修進度彙報。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長髮用一根鉛筆隨意挽在腦後，素顏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。
過去三天，她每天睡眠不超過四小時。
“沈總。”
李墨敲了敲門，端著一杯咖啡進來。他已經換了嶄新的西裝，鬍子颳得乾乾淨淨，眼神里那種頹喪的氣息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銳氣。
“早。”沈清月頭也不抬，“今天上午排了多少面試？”
“十二個。”李墨把咖啡放在她手邊，“投資分析師六個，風控專員三個，行政人事兩個，還有一個……比較特殊。”
沈清月終於抬眼：“特殊？”
“簡歷上寫的是‘戰略顧問’，但工作經歷只有短短兩行：某券商研究所三年，然後空白了五年。”李墨皺眉，“獵頭公司強烈推薦，說這個人很有潛力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脾氣很怪，而且五年沒工作，業內口碑不太好。”
沈清月拿起那份簡歷。
姓名：趙啟明。
年齡：三十五歲。
教育背景：清華金融工程碩士。
工作經歷：2015-2018，華信證券研究所，高階分析師。2018年至今，空白。
“空白五年。”沈清月指尖敲了敲紙面，“要麼是家裡有礦，要麼是出了事。”
“我問過獵頭，獵頭含糊其辭，只說‘有些個人原因’。”李墨頓了頓，“沈總，如果您覺得不合適，我可以現在就取消他的面試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月把簡歷放回去，“讓他來。我倒想看看，能讓獵頭強烈推薦的‘怪人’，到底有多怪。”
李墨點點頭，正要出去，又被叫住。
“對了，”沈清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“這是你昨天提交的三個潛在投資專案，我看了。共享辦公那個，直接否決——市場已經飽和，模式太重。AI教育那個，可以進一步調研，但我需要更詳細的使用者增長資料。新能源電池材料那個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李墨：“你親自帶隊去做盡調，一週內給我報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墨接過資料夾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新能源電池材料，這是他最看好的方向。沈清月能一眼挑中，說明她的商業直覺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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