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明怔了怔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五年了，你應該知道金融圈有多現實。有刑事案底的人，不可能再進正規機構。”沈清月盯著他，“為什麼還要來？”
趙啟明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李墨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因為我不甘心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，“我知道我是清白的。我知道陷害我的人還在這個行業裡，風生水起。我知道陽光能源後來暴雷了，股價跌了90%，無數散戶血本無歸——而這一切，我三年前就魚警過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終於有了光——一種近乎偏執的光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證明我是對的。哪怕只有一次。”
沈清月與他對視。
然後，她笑了。
不是客套的笑，不是嘲諷的笑，而是一種……找到同類的笑。
“李墨，”她轉頭，“帶趙先生去辦入職手續。職位，高階分析師。薪資，按他五年前在華信的水平，上浮20%。”
李墨愣住了。
趙啟明更愣，他張著嘴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“沈。沈總……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被錄用了。”沈清月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“歡迎加入新月資本，趙啟明。”
趙啟明看著那隻手，纖細，白皙，但伸出的姿態堅定有力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握住了。
那隻手很涼，但握住他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暖意。
“為。為什麼？”他聲音發顫，“您不怕我給公司惹麻煩？不怕我的案底影響公司聲譽？不怕……”
“我怕。”沈清月收回手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“但我更怕的，是錯過一個真正有才華。有底線的人。”
她看著他，目光如炬。
“趙啟明，我給你兩個任務。第一，用一個月時間證明你的價值。第二，把當年陷害你的人的名單整理出來，證據有多少找多少，找不到的，我們一起想辦法找。”
趙啟明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五年了。整整五年，他像一條喪家之犬，被人唾棄，被人嘲笑，被人指著鼻子說“罪犯”。
而今天，這個年輕得不可思議的女人，給了他一個機會。
還給了他一個承諾。
“沈總……”他聲音哽咽，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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