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。
沈清月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城市，遠處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窗，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。
她握著手機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電話那頭，傅瑾行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他在等她解釋，為什麼一個三個月前還被掃地出門的棄婦，會知道市值五千億的行業巨頭的財務造假。
這個問題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。
沈清月閉上眼睛。
腦中閃過無數個回答——商業直覺？內部訊息？運氣好？
每一個聽起來都像謊言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眼時，眼底已經恢復平靜。
“傅總，”她的聲音很穩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。
“沈小姐這是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。”沈清月說，“是忠告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但這次，沉默裡多了些別的意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傅瑾行的聲音裡帶著玩味，“那我就暫時不問。不過沈小姐，既然要合作，我們是不是該見個面？”
“見面？”
“對。”傅瑾行說，“有些事，電話裡說不清楚。明天下午三點，我派人來接你。”
沈清月沒有立刻答應。
她在思考。
去見傅瑾行，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她要從暗處走到明處，意味著她要把自己和這個危險的男人綁在一起。
但不去呢？
她看了眼電腦螢幕上騰雲科技的股價——依然在120元附近震盪，但成交量明顯萎縮。證監會暫停融券業務的訊息，像一塊巨石壓在市場上空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下一步變化。
她需要盟友。
哪怕這個盟友，可能是一頭會反噬的狼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地點？”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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