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沈清月終於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準備離開公司。
電梯下行到一樓，電梯門開啟的瞬間，沈清月停住了腳步。
一樓大廳，燈光調到了最暗，只有接待臺一盞小燈亮著。而就在那片昏黃的光暈裡，傅瑾行姿態閒適地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
冰塊在杯中輕響。
他抬眸，朝她舉杯，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沈小姐，加班到這麼晚，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帶著一絲深夜特有的慵懶，“要不要喝一杯？”
沈清月站在電梯裡，手還按在開門鍵上。
身後，陸霆悄然上前半步，擋在她斜前方，眼神銳利地鎖定傅瑾行。
“傅總真是好興致。”沈清月走出電梯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凌晨兩點，不在家睡覺，跑到別人公司樓下喝酒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的距離。
“睡不著。”傅瑾行晃了晃酒杯，冰塊又發出一陣輕響，“想著沈小姐今天在電話裡說的話，越想越覺得有趣，就想來看看——能說出‘太低端，也太難看’這種話的女人，長什麼樣。”
沈清月笑了。
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那傅總看清楚了？”她問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傅瑾行仰頭喝了一口酒，喉結滾動，“比我想象的還要……鋒利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。
他很高，站起來時投下的影子幾乎將沈清月完全籠罩。但沈清月沒有退，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沈清月，”他忽然俯身，湊近她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知道嗎？這二十年來，你是第一個敢當面罵我的人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。
沈清月側頭，避開他的靠近，眼神冰冷：“那傅總應該感謝我，幫你拓寬了人生體驗。”
傅瑾行直起身，笑了。
笑聲很低，在深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我越來越好奇，你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，能讓你這麼有底氣。”
“我背後站著誰不重要。”沈清月說，“重要的是，傅總如果再玩那種匿名舉報的把戲，下次我就不只是在電話裡罵你了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，卻字字帶刺。
傅瑾行眯起眼：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，”沈清月搖頭，“是善意的提醒。畢竟，傅氏集團的股價最近挺穩的，應該不想看到什麼波動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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