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沈清月站在新月資本頂樓的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
茶是秦述剛泡的，說是安神。但她此刻不需要安神，她需要清醒——因為陸霆剛送來一份報告，關於顧澤宇公司現狀的報告。
“顧氏建材，三個月前還估值五個億。”陸霆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唸新聞稿，“現在，負債七個億，資產凍結，銀行抽貸，供應商集體起訴，員工走了八成。”
沈清月喝了口茶，沒說話。
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，但她知道，就在某個角落裡，有人正身處地獄。
“蘇家那邊呢？”她問。
“蘇氏製衣昨天下午被查封了。”陸霆說，“市場監管部門接到匿名舉報，查出一百二十件山寨高定服裝，全部仿的是國際大牌。罰款三百萬，吊銷營業執照，法人——也就是蘇婉兒的父親——可能面臨刑事責任。”
沈清月轉過身，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匿名舉報？”
“是。”陸霆頓了頓，“舉報人用的是一次性電話卡，查不到來源。但舉報材料很全，連蘇氏製衣的生產車間照片。出貨記錄。客戶名單都有。”
沈清月笑了。
笑得有些冷。
“傅瑾行動作真快。”她說，“我剛讓他損失二十億，他就拿顧澤宇和蘇婉兒開刀，想給我個下馬威。”
陸霆沉默。
他知道沈清月說得對。傅瑾行那種人，吃了虧不可能不還手。但他不會直接衝著沈清月來——至少現在不會。他會先把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碾碎，讓她看著，讓她害怕，讓她知道和他作對的下場。
“小姐，要插手嗎？”陸霆問。
“不。”沈清月搖頭，“顧澤宇和蘇婉兒，是他們自己選的路。現在這個結果，是他們應得的。”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開啟電腦。
螢幕上顯示著顧氏建材的股價走勢圖——一條筆直向下的線，從三個月前的每股25元，跌到現在的0。8元，瀕臨退市。
“不過，”沈清月看著那條線，輕聲說，“有件事我想知道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顧澤宇現在在做什麼。”沈清月抬起頭，“陸霆，你去看看。不用打擾他，就看看。”
陸霆看了她兩秒，點頭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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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顧氏建材辦公樓。
曾經燈火通明的五層小樓，現在只有三樓一個窗戶還亮著燈。
那是顧澤宇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一片狼藉。檔案散落一地，盆栽枯萎，茶几上堆滿了泡麵盒和外賣袋子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，混合著煙味和絕望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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