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”沈清月的聲音更冷，“如果蘇婉兒沒有懷孕，如果她爸的廠子沒有倒閉，如果她還跟著你吃香喝辣，你會甩了她，回來找我嗎？”
顧澤宇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被剝光了衣服，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。
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藉口，所有的自我欺騙，都被她這三句話戳得粉碎。
“你看，”沈清月笑了，“你連自己都騙不了，還想騙我？”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顧澤宇，你知道嗎？這三個月，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夢。”
“什麼夢？”顧澤宇下意識問。
“夢見三個月前那個晚上。”沈清月說，“夢見我冒著大雨跑到酒店，夢見我站在套房門口，聽見你和蘇婉兒在裡面調笑，夢見我推開門，看見你衣衫不整，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在夢裡，我是什麼感覺嗎？”
顧澤宇搖頭，臉色慘白。
“是噁心。”沈清月一字一句，“噁心到想吐，噁心到想把心掏出來洗一洗。”
“清月……”
“別叫我清月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你不配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牆上的老掛鐘，發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顧澤宇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慘，很絕望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你不會原諒我了，是嗎？”
“原諒？”沈清月重複這個詞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顧澤宇，你是不是以為，所有的傷害，都可以用‘原諒’兩個字來抹平？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兩人之間的距離，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我告訴你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有些傷害，是抹不掉的。就像釘子釘進木頭，就算拔出來，洞還在。”
“那……”顧澤宇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那你要我怎麼做？要我死嗎？”
沈清月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笑了。
“你死不死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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