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往前一步。
“再近些。”
她又往前一步，現在距離床邊只有一步之遙。
老人抬起顫抖的手：“玉佩……給我看看。”
沈清月從頸間取出玉佩，遞過去。
老人接過玉佩，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沈清月以為他不會說話了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沈清月的臉。
這一看，他的眼睛忽然紅了。
“像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哽咽，“太像了……這眉眼，這鼻子，這下巴……和你奶奶年輕時，一模一樣……”
淚水從老人渾濁的眼眶裡滾落。
不是一滴兩滴，是成串地往下掉。
這個掌控千億帝國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老人，此刻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清雅……”他握著玉佩，泣不成聲，“我的清雅……我的女兒啊……”
沈清月站在床邊，看著這個陌生的爺爺痛哭失聲，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，忽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母親。
那個在玉佩影像裡溫柔笑著的女人，那個為了保護她甘願一生隱姓埋名的女人，她曾經也是被這個老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。
“爺爺。”沈清月輕聲開口。
老人猛地抬頭，淚水還掛在臉上：“你……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爺爺。”沈清月重複，語氣平靜，“如果您真的是我母親的父親，那我該叫您爺爺。”
老人怔怔地看著她，忽然伸出手，緊緊抓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涼，瘦得只剩骨頭，但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孩子……”他聲音顫抖，“你受苦了……二十五年，爺爺找你找了二十五年啊……”
“我母親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人打斷她，眼神痛苦，“清雅走了……她為了護著你，一個人在外面躲了二十年，最後……”他說不下去，只是搖頭，淚水又湧出來。
沈清月反握住他的手：“爺爺，我想知道真相。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？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陽光又偏移了幾分。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，“孩子，你剛回沈家，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。我不能讓你知道太多，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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