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新月資本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沈清月坐在主位，面前攤開著股權結構表和股東名冊。她的手指在三十幾個小股東的名字上緩緩劃過，眼神冷靜得像在審視一盤棋局。
“這十四個人，”她指著其中一列，“持股比例都在0。5%以下，但加起來有6。2%。他們是第一批被接觸的。”
投資總監李墨熬夜查了資料，眼下泛著青黑：“沈總判斷得對。這十四人裡，有九個已經在一週內頻繁套現過小部分股份，看來是在試探市場反應。”
“天鷹資本給出的價格？”沈清月問。
財務總監王薇調出資料：“根據我們監控到的場外交易記錄，平均溢價32%，最高的一筆達到38%。對於這些早期以10-15元成本入股的投資者來說，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壓抑的吸氣聲。
38%的溢價，在資本市場上已經屬於惡意收購的典型特徵——不計成本，只要股權。
“我們的現金流能支撐多少回購？”沈清月看向王薇。
王薇快速計算：“公司賬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有23億。如果要溢價回購這14人的全部股份，按目前市價45元計算，6。2%的股權對應市值約8。7億。如果我們要出價比天鷹資本高10%，那就是……”
她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：“每股65元，總價12。6億。”
“夠。”沈清月點頭，“但如果天鷹資本繼續抬價呢？”
“那我們就需要動用您的個人資金了。”王薇謹慎地說，“或者……質押部分股權。”
沈清月沉默了幾秒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，只有CBD的高樓還亮著零星的光。凌晨的街道空曠安靜，但在這間會議室裡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打響。
“不質押。”她最終說，“用我的個人賬戶補足。陸霆，我名下可動用的現金有多少？”
站在陰影處的陸霆開口：“除去固定投資和不動產，流動現金約41億。如果緊急調撥，24小時內可以到賬30億。”
幾位高管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女老闆背景神秘，但隨手能調撥30億現金……這已經超出大多數上市公司的現金儲備了。
“足夠了。”沈清月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。
她在上面畫了兩個圓圈。
“左邊是天鷹資本，右邊是我們。現在戰場在這14個小股東身上。”她的筆尖點在兩個圓圈之間，“天鷹資本的優勢是出手隱蔽，溢價誘人。我們的優勢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我們是公司創始方，有情感紐帶，而且——”
筆尖重重一頓。
“我們可以給出比金錢更重要的承諾。”
法務總監趙律師立刻領會：“沈總說的是‘一致行動協議’？”
“對。”沈清月轉身，“趙律師，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協議草案。核心條款有三：第一，簽署協議的股東，未來三年表決權委託給我行使；第二，我承諾三年後以不低於今天回購價150%的價格，收購他們手中的剩餘股份；第三，如果公司三年內上市，他們享有優先認購權。”
李墨皺眉：“沈總，150%的溢價承諾……這是對賭。萬一三年後公司估值達不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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