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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七天，華彩設計室燈火徹夜未熄。
沈清月幾乎住在了廠裡。她和設計師們一起討論款式，和陳伯一起研究工藝，和版師一起調整版型。困了就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一會兒，醒了繼續工作。
第七天凌晨三點，最後一份設計稿終於定稿。
那是一套墨竹主題的長裙，採用了緙絲和盤金繡工藝，竹葉的紋路用金線勾勒，在燈光下流轉著低調奢華的光澤。裙襬做了改良，從傳統的直筒改成了A字型，更顯身材也更現代。
“完美。”李薇看著樣衣，眼裡有光，“沈總，這套如果上秀場，絕對是壓軸之作。”
沈清月也看著那套衣服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是華彩新生後的第一件作品，承載了太多人的心血和期望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陸霆推門進來，臉色有些古怪：“小姐，傅總來了。”
沈清月一愣：“傅瑾行？這麼晚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他說……路過，看到燈還亮著，就上來看看。”
沈清月皺了皺眉，但還是說：“請他進來吧。”
傅瑾行走進設計室時，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沒打領帶，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，多了幾分慵懶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套墨竹長裙上。
然後，他愣住了。
幾秒鐘後，他緩緩走上前，伸手輕輕觸控裙襬上的金線竹葉，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“這是……緙絲？”他問，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。
“是。”沈清月看著他，“傅總好眼力。”
傅瑾行沒說話，只是仔細看著那件衣服，從領口到袖口，從刺繡到剪裁。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，像是在審視一件藝術品。
許久，他抬起頭，看向沈清月：“這是你設計的？”
“我和團隊一起。”沈清月平靜地說，“傅總這麼晚過來，不會只是為了看一件衣服吧？”
傅瑾行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種複雜的東西：“沈清月，我有沒有說過，你總是能給我驚喜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清月挑眉，“傅總向來只給我驚嚇。”
“那這次不驚驚嚇，是驚豔。”傅瑾行收回手，重新看向那套衣服，“這套墨竹長裙，無論是工藝。設計還是意境，都達到了頂級水準。沈清月，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才華。”
沈清月有些意外。
傅瑾行這種人，很少會這麼直白地夸人。而且他的眼神……不太對勁。
“傅總到底想說什麼？”她問。
傅瑾行轉身，面對她，表情變得認真：“我想跟你談個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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