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聲。
沈建國那張臉啊，一陣青一陣白，最後憋成了豬肝色。他死死盯著案几上那份股權證明，手指頭捏得咔咔響，像是要把骨頭捏碎。
3%的沈氏集團流通股。
不多，但足夠噁心人了。
按照沈氏集團章程，持股3%以上的股東有權列席董事會，在重大決策上投反對票，甚至能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。
這就意味著，就算沈清月今天被趕出祠堂，明天她也能堂堂正正走進沈氏集團總部大樓，坐在會議室裡，聽他們討論怎麼分蛋糕。
“你……”沈建國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，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沈清月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動作很慢，很優雅。
“大伯，”她抬眼，眼神平靜，“我母親雖然走了，但給我留了點東西。不多，剛好夠買這3%的股份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沈浩忍不住了，從沈建國身後跳出來，“清雅姑姑當年是淨身出戶！她哪來的錢給你留？！”
“是啊，”沈建國像是抓到了把柄，聲音重新硬氣起來，“清雅走的時候，老爺子是給了筆錢，但那筆錢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被你們吞了，是嗎？”
沈清月打斷他。
祠堂裡的空氣驟然一冷。
幾位族老互相交換眼神，有人低頭喝茶，有人假裝整理衣襟。
沈建國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你。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大伯心裡清楚。”沈清月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，“母親日記裡寫了，當年外公——哦，就是爺爺——給了她一筆嫁妝，說是讓她在外面安身立命。那筆錢，到底去哪了？”
她看向老爺子。
老爺子閉著眼，靠在太師椅上，像是睡著了。
但沈清月知道，他在聽。
“夠了！”
沈建國猛地一拍桌子，茶盞跳起來，熱水濺了一桌。
“陳年舊賬翻什麼翻！今天說的是你認祖歸宗的事！”他轉向老爺子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爸，就算她買了3%的股份，那又怎樣？沈家的規矩不能破！女子不入核心，外嫁女子女不得繼承——這是祖訓！”
“祖訓？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老爺子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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