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外面來了十幾個人，說是‘鼎盛金融’的。”
陸霆推開辦公室門，臉色凝重：
“他們說——華彩抵押給他們三千萬，今天到期。如果還不上錢，他們就要封廠。”
沈清月坐在臨時辦公室裡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窗外，已經能聽到吵嚷聲。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堵在廠區門口，領頭的是個光頭，脖子上掛著粗金鍊，正拿著手機大聲嚷嚷。
“沈小姐，”陳伯站在一旁，額頭上都是冷汗，“這筆賬……也是沈浩少爺經手的。三個月前，他說廠裡需要週轉資金，用整個華彩做抵押，借了三千萬短期貸款。利息……利息是月息五分。”
“月息五分？”沈清月抬眼，“高利貸？”
陳伯低下頭，不敢說話。
窗外的吵嚷聲更大了。
“讓沈浩出來！不然我們今天就把機器全搬走！”光頭男人吼道。
幾個年輕工人堵在門口，雙方推搡起來。
沈清月站起身。
“小姐，”陸霆擋在她面前，“外面危險，我去處理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月推開椅子，“既然是沈浩欠的債，現在華彩是我的，債主來找我，很正常。”
她走出辦公室。
九月的陽光有些刺眼。廠區門口，光頭男人正指著堵門的工人罵：“滾開！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！再不讓開，老子報警了！”
“你報啊！”一個年輕工人梗著脖子，“我們三個月沒發工資了，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”
眼看就要打起來。
“都住手。”
沈清月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晰。
所有人轉過頭。
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西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。但站在破敗的廠區裡，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，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光頭男人上下打量她：“你就是新老闆？”
“是。”沈清月走到他面前，“華彩現在由我接手。有什麼事，跟我說。”
“好！”光頭男人從包裡掏出一沓檔案，“看清楚了！抵押合同，借款三千萬，今天到期！連本帶利三千四百五十萬！還錢，還是讓我們封廠？”
沈清月接過合同，快速翻閱。
確實是正規的抵押借款合同，華彩的廠房。裝置。甚至庫存都做了抵押。借款人是沈浩，擔保人是沈建國（沈浩父親）。月息五分，超過了法定上限，但合同裡玩了個花樣，把超出部分寫成“管理費”。
“合同我看到了。”沈清月合上檔案，“錢，我會還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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