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五十分。
沈清月站在傅氏集團總部大樓前。
七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秋日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，整棟建築像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，象徵著傅瑾行在帝都商界的絕對統治力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西裝套裙，剪裁利落，襯得肌膚如雪。長髮在腦後挽成低髻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沒有佩戴任何首飾，除了頸間那條老舊的銀項鍊——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，也是她與“星辰國際”唯一的聯絡。
陸霆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，壓低聲音：“小姐，傅瑾行的辦公室在頂層。整層都是他的私人空間，包括會議室。休息室，甚至有一個小型直升機停機坪。”
沈清月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大樓入口。
旋轉門裡進出的人無一不是西裝革履。步履匆匆。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表情：野心。壓力，以及對傅瑾行這個名字的敬畏。
“你在樓下等我。”她說。
陸霆皺眉：“可是——”
“他不會在辦公室裡對我做什麼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傅瑾行要的是征服，不是強迫。如果連獨自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，那我也不配和他談判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旋轉門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。
前臺接待處，兩名妝容精緻的女孩正在接電話。看到沈清月走來，其中一人立刻結束通話電話，露出職業微笑：“您好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“沈清月。與傅總約了十點。”
女孩迅速在電腦上查詢，眼神微變。
“沈小姐，請稍等。”她拿起內線電話，低聲說了幾句，然後恭敬地指向旁邊的專屬電梯，“傅總吩咐，您可以直接上去。電梯需要刷卡，我來為您操作。”
電梯門開啟。
鏡面內壁映出沈清月的臉——冷靜，淡漠，眼底深處卻燃燒著一簇火焰。
電梯無聲上升。
數字快速跳動：10，20，30……
沈清月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最後一次回顧秦述準備的方案。
債務重組，利率調整，還款期限……以及那個最重要的附加條款：如果華彩三個月內淨利潤超過一千萬，債務再延期半年。
這是個賭注。
賭傅瑾行對她能力的興趣，大過那兩千五百萬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到達頂層。
門開。
沈清月睜開眼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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