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高速，黑色轎車以每小時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飛馳。
沈清月握著手機，聲音冷靜得可怕：“雨薇，你聽好。我要你立刻做三件事：第一，通知所有老師傅，取消今天所有安排，全部到設計室集合。第二，開啟我的電腦，桌面有個加密資料夾‘涅槃’，密碼是我的生日倒序。裡面有我之前畫的所有新中式設計草圖，拿出來給大家看。第三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：
“告訴陳伯，如果沈浩那邊的人再來挖牆腳，就告訴他們：華彩的技術總監年薪百萬起步，年底還有分紅。沈浩能給什麼？空頭支票？”
電話那頭的沈雨薇聲音緊張：“清月姐，兩個小時……時間太緊了！就算老師傅們現在開始趕工，也做不出一件完整的樣衣啊！”
“誰說要做完整的？”沈清月眼神銳利，“我們要做的，是‘概念樣品’。一塊巴掌大的面料，繡上最複雜的紋樣；一片衣領，用上最難的盤扣工藝。霓裳國際的李薇在巴黎見慣了成衣，她要看的是‘手藝’，不是成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沈清月打斷她，“我二十分鐘後到機場。在我攔住沈浩的同時，你們必須在設計室拿出東西來。哪怕只有一片繡片，也要讓她看到華彩的‘魂’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沈清月看向駕駛座的陸霆：“再快一點。”
陸霆沒說話，腳下油門深踩。
儀表盤指標跳到一百四十。
車窗外，景物已經模糊成一片流影。
沈清月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腦海裡，無數資訊碎片翻湧：
沈浩在機場，帶著仿製品樣品。
周世昌在雲頂會所，和沈浩見面。
李薇的航班兩小時後落地。
而她現在，要在這重重圍剿中，殺出一條生路。
“小姐，”陸霆突然開口，“傅瑾行剛才發的簡訊……可信嗎？”
沈清月睜開眼。
手機螢幕上，那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還亮著。關於沈浩和周世昌會面的情報，是傅瑾行提供的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他確實在幫我，但幫我的目的，是為了讓我欠他更多人情。傅瑾行這種人，不會做沒有回報的投資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去機場，會不會是陷阱？”
“就算是陷阱，也得跳。”沈清月看向前方，“因為沈浩手裡拿著的是華彩的‘命脈’。如果他真的把仿製品提前拿給李薇，那華彩三個月內淨利潤超千萬的承諾，就成了一句空話。到時候別說債務延期，傅瑾行會第一時間申請華彩破產清算。”
她握緊手機，指尖發白：
“這一仗，不能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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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都國際機場，T3航站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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