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神秘電話結束通話後，沈清月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夜。
窗外的天色從漆黑到深藍，再到魚肚白，最後晨曦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。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——坐在辦公椅上，手中緊握著那塊玉佩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，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耳朵，在腦海裡反覆迴盪。
母親……
沈清月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溫柔卻模糊的臉。那是她六歲前的記憶碎片——母親抱著她哼歌，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髮；母親在廚房做飯，回頭對她微笑；母親臨死前，枯瘦的手握著她的手腕，眼神里滿是擔憂和不捨……
“月月，如果有一天走投無路，就握著項鍊說……”
母親當時沒說完的話是什麼？
她為什麼直到臨終前才留下這句沒頭沒尾的遺言？如果這條項鍊真的和那個“萬億繼承人系統”有關，母親知道它的存在嗎？如果知道，為什麼不早告訴她？
還有最關鍵的問題——母親是怎麼死的？
醫院當時的診斷是“突發性心力衰竭”，但沈清月記得很清楚，母親身體一直很好，連感冒都很少。那個月，母親突然變得沉默寡言，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，有時候半夜醒來，會發現母親站在她床邊，默默流淚。
那時候她還小，不懂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母親的死處處透著蹊蹺。
“小姐。”
陸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沈清月睜開眼，發現天已經完全亮了。牆上的時鐘指向早上七點二十分，華彩廠區已經開始運轉，遠處傳來機器啟動的轟鳴聲。
“您一夜沒睡。”陸霆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，放在她桌上，“秦律師在外面，說要見您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沈清月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，才感覺身體回暖了一些。
秦述進來時，表情比平時凝重得多。
“清月，我查到了些東西。”他關上門，走到辦公桌前，“關於沈浩逃跑的事，沒那麼簡單。”
沈清月抬起眼：“說。”
“昨晚沈建國動用了所有人脈在找沈浩，但奇怪的是……”秦述頓了頓，“沈浩的手機訊號最後消失的地點，不是高速入口，而是帝都西郊的一個廢棄工廠區。那裡沒有監控，周圍都是荒地。”
“他跑去那種地方幹什麼？”
“更奇怪的是，”秦述壓低聲音，“今天凌晨三點，有人在那片工廠區附近目擊到一輛黑色賓士，車牌號就是沈浩開走的那輛。但車裡下來的不是沈浩，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誰？”
秦述的表情變得古怪：“是沈雨薇。”
沈清月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滯：“沈雨薇？二伯的女兒？”
“對。就是家族會議上，坐在沈建軍旁邊那個女孩。”秦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，是監控截圖，雖然模糊但能看清輪廓，“這是我在交通部門的朋友幫忙調取的，時間昨晚十一點四十分。沈雨薇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，然後上了沈浩那輛賓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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