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沒必要？”傅瑾行反問，“也許六個月後，你捨不得走了呢？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話別說太滿。”他收回手，直起身，但依然站在她身側，“沈清月，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。有時候放鬆一點，說不定會發現這個世界沒那麼糟糕。”
“我已經放鬆過了。”沈清月看向窗外，聲音有些飄忽，“三年前，我也以為這個世界很美好。後來事實證明，我錯了。”
傅瑾行沉默。
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——顧澤宇的背叛，那段失敗的婚姻。那些傷害太深，深到她不再相信任何人。
“我和顧澤宇不一樣。”許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男人都一樣。”沈清月站起身，拿起手包，“抱歉傅總，我有點累了。今晚就到這兒吧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傅瑾行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，但足夠讓她停住。
“沈清月，”他站在她身後，聲音貼著她的耳朵，“協議是你籤的，遊戲規則就得按我的來。我可以給你時間，但不會無限期等下去。”
沈清月背脊一僵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傅瑾行鬆開手，繞到她面前，直視她的眼睛，“這六個月，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卸下防備。我會讓你知道，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顧澤宇。我會讓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“試試我這種，怎麼樣？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沈清月心裡激起層層漣漪。
她看著傅瑾行，試圖從他眼中找到戲謔或算計。但沒有。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，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。
“傅瑾行，你……”她喉嚨發乾。
“不用現在回答。”傅瑾行退後半步，恢復了慣常的從容，“我有六個月時間，不著急。現在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招手叫來侍者結賬，動作優雅得體。彷彿剛才那段近乎告白的話，只是隨口一提。
回程的車裡，兩人都沒說話。
傅瑾行閉目養神，沈清月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系統提示音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：
【警告：檢測到宿主情感波動異常，可能影響任務‘深淵之盟’完成進度。請保持理性判斷。】
理性？
沈清月苦笑。她現在最缺的就是理性。
車子停在沈家老宅門口。沈清月推門下車，傅瑾行卻也跟著下來了。
“不用送了，我自己進去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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