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和醫院手術室外的紅燈，亮得刺眼。
沈清月趕到時，陸霆已經守在門口。他臉色凝重：“小姐，陳伯顱內出血，肋骨斷了三根，現在還在搶救。”
“肇事司機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陸霆壓低聲音，“但我調了監控，那輛麵包車沒有牌照，撞人後往城西方向逃逸。行車軌跡很專業，不像意外。”
沈清月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不是意外。是警告，或者更糟——是要徹底摧毀華彩的筋骨。
“沈總？”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秦述和傅瑾行幾乎同時趕到。
秦述臉色蒼白，看到手術室紅燈，眉頭緊鎖：“清月，我已經聯絡了交管局的朋友，他們會全力追查。”
傅瑾行則直接走向沈清月，遞過一部平板：“看看這個。”
螢幕上正在直播霓裳國際的新聞釋出會。主持人激昂宣佈：“……我們全新推出的‘錦繡東方’系列，融合傳統工藝與現代設計，價格僅為同類產品的一半！”
畫面切到模特展示環節。那些衣服——剪裁。繡花。甚至盤扣的樣式——幾乎和華彩剛完成的“新中式”設計稿一模一樣。
“他們提前釋出了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冷，“用的是從沈浩那裡偷來的設計。”
傅瑾行關掉平板：“不僅如此。周世昌剛才給我發了條訊息。”他解鎖手機，螢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【瑾行，教教你小朋友，商場不是過家家。這次是老師傅，下次是什麼？】
沈清月猛地抬頭：“周世昌？”
“我舅舅。”傅瑾行眼神幽深，“看來他和沈浩合作了。撞陳伯，搶發設計，雙管齊下。就算華彩能挺過抄襲風波，沒有首席老師傅，三個月後的生產也得崩盤。”
秦述上前一步：“清月，現在必須報警。故意傷害，商業竊密——”
“報警有用嗎？”沈清月打斷他，語氣異常平靜，“周世昌敢這麼做，就不會留下把柄。沈浩是沈家人，家醜不外揚，老爺子不會讓他坐牢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熙攘的街道。遠處，那輛黑色賓士早已不見蹤影。
周世昌說得對。她身邊的男人越多，弱點就越多。陳伯是她的弱點，華彩是她的弱點，甚至……秦述和傅瑾行此刻的關心，也可能成為別人攻擊她的軟肋。
“陸霆。”沈清月轉身，“去查三件事：第一，陳伯家人在哪，派人保護；第二，華彩版型庫所有接觸記錄，我要知道沈浩還賣給了誰；第三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查周世昌在帝都的所有產業，特別是和服裝有關的。”
“是。”陸霆轉身就走。
秦述擔憂道：“清月，你現在需要冷靜。霓裳國際的釋出會已經開了，我們必須立刻應對——”
“我已經在應對了。”沈清月拿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，“雨薇，把‘錦瑟’系列的備份設計稿全部發給我。對，現在。另外，聯絡我們簽約的那幾位非遺傳承人，請他們兩小時後到華彩開會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看向秦述和傅瑾行：“秦學長，麻煩你起草律師函，控告霓裳國際侵犯商業秘密，同時向智慧財產權局申請外觀專利緊急備案。傅總，”她轉向傅瑾行，“你剛才在會議室說，傅氏旗下商場會給華彩專櫃位置。這話還算數嗎？”
傅瑾行挑眉：“當然。”
“那好。我要最好的位置，三天內到位。另外，借我一支公關團隊，要最頂尖的。”
傅瑾行笑了：“沈清月，你現在是在指揮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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