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浩在醫院門口？”
沈清月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帝都，冷得像十二月寒冰。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連癱在地上的周世昌都抬起了頭。
電話那頭的趙醫生壓低聲音：“是的沈小姐，來了七八個人，領頭的年輕人自稱沈浩，說是老爺子的親孫子，聽說老爺子病重，特意來探望。”
“不准他們進。”沈清月斬釘截鐵，“趙醫生，麻煩你告訴保安，老爺子現在在重症監護，任何人不得探視。如果對方硬闖，直接報警。”
“這……”趙醫生有些猶豫，“沈小姐，那個沈浩看起來不太好惹，身邊跟的人也都……”
“趙醫生，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我現在以沈老爺子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授權你——在我抵達帝都之前，醫院那邊一切由你全權負責。出了任何問題，我擔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趙醫生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，“沈小姐放心，軍區總醫院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沈清月握著手機，站在原地足足五秒鐘。
窗外香港的天空湛藍如洗，可她的心卻像墜著千斤重擔。外公在ICU，沈浩在醫院門口虎視眈眈，周世昌還癱在地上等著處理，星辰國際亞洲區剛剛經歷一場內亂……
不能亂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看向秦述：“秦律師，警方那邊聯絡了嗎？”
“十分鐘後到。”秦述看了眼手錶，“我已經把周世昌偽造印章。商業欺詐。以及涉嫌參與謀害沈老爺子的初步證據打包發給了商業罪案調查科。帶隊的是陳督察，我跟他打過交道，很可靠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月點頭，目光掃過會議室裡剩下的幾位高管，“李總監。”
財務副總監李薇立刻站起來：“沈總。”
“帶審計部和財務部的人，現在就去周世昌辦公室和家裡，查封所有電子裝置。紙質檔案。隨身碟。移動硬碟——一切可能儲存資料的東西。”沈清月的指令清晰而迅速，“秦律師會派法務團隊協助你，全程錄影，做好證據保全。”
“是！”李薇立刻轉身離開。
沈清月又看向安保部副主管趙剛：“趙主管，你帶人配合警方，等會兒周世昌被帶走後，立刻接管他在公司的所有許可權。他辦公室的電腦。保險櫃，全部封存，等審計部來查。”
“明白！”趙剛重重點頭。
安排完這些，沈清月才重新看向癱在地上的周世昌。
這個六十歲的男人此刻像一攤爛泥，西裝皺巴巴的，頭髮凌亂，眼神空洞。就在半小時前，他還是星辰國際亞洲區權勢滔天的二把手，現在卻成了階下囚。
“周世昌，”沈清月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警察馬上就到。你是現在交代，還是去警局交代？”
周世昌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：“沈總……我。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求您給我一條活路……”
“活路？”沈清月微微俯身，目光如刀，“你給我外公下毒的時候，想過給他活路嗎？”
周世昌渾身一顫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聽沈浩的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沒有自己的腦子？”沈清月直起身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，“在沈家幹了二十多年，我外公待你不薄。為了沈浩承諾的那點好處，你就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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