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？！”
沈清月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炸開。
螢幕黑掉的瞬間，她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呼吸都停滯了一秒。剛才還清晰穩定的影片畫面，此刻只剩一片漆黑，耳邊還殘留著管家那句驚慌的“老爺！老爺你怎麼了？！”
會議室裡一片譁然。
所有董事都站了起來，震驚地看著突然中斷的影片。周世昌癱坐在地上，臉上卻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——果然，計劃還是啟動了！
沈清月強迫自己冷靜。
她抓起桌上的手機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，但按鍵的動作卻異常迅速。第一個電話打給陸霆——無人接聽。
第二個電話，打給陸霆留在帝都的副手。
“林副隊，我外公那邊出什麼事了？！”電話剛接通，沈清月的聲音就壓了過去。
“沈總！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同樣急促，“老爺子剛才接影片時突然臉色發白，捂著胸口倒下了！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，陸隊正在做急救！”
“陳醫生呢？”沈清月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已經被控制了！但老爺子倒下的第一時間，陳醫生就想衝過去給他注射什麼藥，被我們的人當場按住了！現在陳醫生被銬在隔壁房間，陸隊讓我問您怎麼處理？”
沈清月的腦海裡飛速運轉。
陳醫生已經被控制，說明陸霆那邊早有準備。但外公還是倒下了……這意味著什麼？
“陳醫生交代了什麼沒有？”她問。
“他死咬著不說，但我們在他的藥箱夾層裡發現了一支不明成分的注射劑，已經送去緊急化驗了。”林副隊的聲音頓了頓，“沈總，救護車三分鐘後到，但老爺子現在的狀況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什麼叫不太好？！”沈清月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著她。
“心跳過緩，呼吸微弱，意識模糊……”林副隊的聲音帶著顫抖，“陸隊正在做心肺復甦，但……效果不明顯。”
沈清月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慌亂都被壓了下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。
“聽著，”她對著手機說，“第一，救護車來了之後，不要讓他們把外公送到陳醫生安排的醫院，直接送去帝都軍區總醫院。第二，聯絡王老將軍，就說沈家老爺子突發急病，需要他幫忙協調最好的心腦血管專家。第三——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銳利：
“審陳醫生。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，半小時內，我要知道外公中的是什麼毒，解毒劑在哪裡，還有沈浩在帝都的所有落腳點。”
電話那頭的林副隊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沈總，這……審問手段可能需要……”
“出了事我負責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但現在，立刻，馬上去辦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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