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昌被押走後的第三個小時，星辰國際亞洲總部頂層的安保主管敲開了沈清月辦公室的門。
“沈總，我們在周世昌辦公室的書架後面發現了一處暗格。”主管面色凝重，“裡面有一些檔案，還有……半本日記。”
沈清月手中的簽字筆頓在檔案上，墨水暈開一個小點。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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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世昌的辦公室已經被查封，審計部的人正在清點檔案和電子裝置。書架被整個移開，露出後面一扇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。門鎖已被專業工具破開。
暗室不大，約莫五平方米，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。正中央的玻璃陳列櫃裡，赫然擺放著沈老爺子那枚失竊的私人印章——印章表面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微的劃痕，顯然是被反覆使用拓印的痕跡。
但沈清月的視線，卻被陳列櫃旁那個破舊的鐵盒吸引。
鐵盒沒有上鎖。她戴上審計部遞來的白手套，輕輕掀開盒蓋。
裡面是半本泛黃的皮質封面試手札。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，但翻開第一頁，熟悉的娟秀字跡讓沈清月瞬間屏住了呼吸——
1987年3月15日，晴
今天父親帶我去看了星辰國際的奠基儀式。他說，這是母親留給世界的禮物。我摸著奠基碑上的字，突然“看見”十年後這裡會成為亞洲金融中心。父親摸了摸我的頭，說：“映雪，你的天賦要好好用，但不能隨便說。”
我知道，我和別人不一樣。
沈清月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這是母親沈映雪的日記。
她快速翻閱，日記斷斷續續，記錄了母親從少女時期到結婚生子的關鍵節點。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被“天賦”困擾卻又無法割捨的複雜情緒。
1995年9月8日，陰
沈浩的父親又來找我了。他說我的“感覺”是家族的財富，應該為星辰國際服務。可當他問我下週恒生指數會怎麼走時，我看到的畫面是暴跌。我說了，他卻說我危言聳聽。一週後，股災真的來了。
父親壓下了這件事，但我知道，沈浩的父親看我的眼神變了。那裡面有嫉妒，還有……恐懼。
1998年12月24日，雪
我遇見了清月的父親。他是個普通的研究員，不懂金融，但會在實驗室給我煮咖啡。和他在一起，我不需要“看見”什麼，只需要感受當下。父親反對，說門不當戶不對。但這是我第一次，想為自己做選擇。
日記在這裡跳過了幾年，直接翻到了2003年。
2003年5月7日，雨
月月今天滿月。我抱著她，突然“看見”了她二十歲時的樣子——站在高樓上，身後是萬家燈火。但下一秒，畫面變成了血色。
我嚇壞了。連夜去找父親。父親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沈浩的父親最近在接觸一個叫‘骷髏會’的組織。他們專門尋找有特殊天賦的人。”
“你的能力，已經被盯上了。”
沈清月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她繼續往下翻，紙張的邊緣已經有些脆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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