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剛在停機坪停穩，三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舷梯下。不是傅瑾行安排的車——車旁站著幾個穿著便裝但氣質硬朗的男人，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學者，但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沈清月女士，”中年人上前一步，出示證件，“國家安全部門特別顧問，陳默。有些事情，需要和你緊急溝通。”
傅瑾行立刻擋在沈清月身前：“她需要先去醫院檢查。”
“檢查已經在安排了。”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但不是普通的醫院。沈女士，你在飛機上看到的景象，我們已經透過其他渠道獲得了部分驗證。情況比你想象的更嚴重。”
沈清月推開傅瑾行的手，向前走了一步。她的臉色還很蒼白，眼角殘留著未擦乾淨的血跡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：“你們知道‘骷髏會’的計劃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陳默示意她上車，“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，才能知道全部。上車吧，路上說。”
傅瑾行想跟上去，被另外兩人禮貌但堅決地攔住了。
“傅先生，你可以在安全區域等待。”陳默說，“這次談話，只限沈女士一人。”
沈清月回頭看了傅瑾行一眼，輕輕點頭，然後坐進了中間那輛車的後排。陳默坐在她旁邊，車門關上，車窗是特製的單向玻璃，外面看不到裡面。
車子平穩駛出機場。
“沈女士，我先問你一個問題。”陳默沒有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題，“沈星辰女士留下的‘星軌’系統，你現在能使用到什麼程度？”
沈清月心中一震，但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別裝傻了。”陳默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“這是三十年前，沈星辰女士提交給國家的一份絕密研究報告的副本。報告題目是：《關於特殊感知能力對宏觀資訊流的預警作用及其潛在風險》。”
沈清月接過檔案。紙張已經泛黃，但上面的字跡確實是奶奶的。報告內容詳盡闡述了“財神血脈”的本質，以及這種能力如果被濫用可能造成的災難性後果。
報告的最後一頁，用紅筆標註著一行字：
“若我族後人中出現完全覺醒者，務必引導其為國家所用。否則，此能力恐成禍亂之源。——沈星辰，絕筆。”
“你奶奶是個愛國者。”陳默說，“她在世時，多次為國家提供經濟預警，避免了數次金融危機。但她去世後，‘骷髏會’開始活躍——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‘血脈能力’的存在，開始在世界範圍內尋找‘鑰匙’。”
“鑰匙到底是什麼？”沈清月問。
“是一種……頻率。”陳默斟酌著詞句，“根據我們的研究，人類群體情緒在達到某個臨界點時，會產生一種特殊的電磁共振。這種共振可以影響金融市場，甚至可以影響人的決策。而‘財神血脈’的擁有者，他們的腦波頻率天然與這種共振場同步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凝重：“也就是說，如果‘骷髏會’掌握了完全覺醒的‘鑰匙’，他們就可以人為製造全球性的恐慌共振，引發金融危機，然後趁亂收割財富。重塑世界秩序。”
沈清月想起飛機上看到的幻象，後背一陣發冷。
“他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測試階段。”陳默說，“你剛才在飛機上的經歷，就是一次遠端測試。‘骷髏會’在沙漠實驗室裡，模擬了七個金融中心的共振場，然後用某種方法‘廣播’出來。普通人只會感到莫名的不安，但像你這樣的特殊個體，會直接‘看到’混亂的景象。”
“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存在？”
“沈浩。”陳默吐出這個名字，“他投靠‘骷髏會’後，透露了你血脈覺醒的資訊。但‘骷髏會’需要驗證——他們需要確認你是否真的達到了‘完全覺醒’的程度。今天的測試，就是驗證。”
車子駛入一條隧道。隧道兩側的燈光在車窗上快速掠過，像一條流動的光河。
“那我透過測試了嗎？”沈清月問。
“通過了。”陳默的聲音很低，“而且結果超出了他們的預期——你不僅感知到了，還準確地‘定位’了七個共振源的位置。現在，‘骷髏會’已經確認，你就是他尋尋找多年的‘完美鑰匙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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