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國專機上，沈清月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那張加密郵件裡的照片，久久不語。
照片拍攝於沙漠深處，從衛星視角俯瞰——七座白色建築呈北斗七星狀排列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，廣場上隱約能看到複雜的幾何圖案。照片解析度極高，能看清建築外牆上的標誌：一個簡單的骷髏頭輪廓，沒有眼洞，卻在眉心位置嵌著一枚金色的鑰匙圖案。
“骷髏會……”沈清月低聲自語。
“還在研究那張照片？”傅瑾行從機艙前部走過來，遞給她一杯溫水。秦述因為傷勢需要靜養，留在了挪威繼續治療，陸霆提前回國安排安保事宜，專機上只有他們兩人。
沈清月接過水杯，指尖在螢幕上輕點：“你看這個建築佈局。北斗七星的形狀，對應的是地球上七個主要金融中心所在的位置——紐約。倫敦。東京。香港。新加坡。蘇黎世。法蘭克福。”
傅瑾行在她身邊坐下，眉頭微皺：“他們在模仿星辰佈局？這聽起來像是某種……儀式？”
“不僅是儀式。”沈清月放大照片中央的圓形廣場，“廣場上的圖案，我認識。在奶奶的‘星軌’實驗室裡，有一份手稿上畫過類似的——這是古代瑪雅人用來記錄‘眾念共振’現象的符號。奶奶在註釋裡說，某些特殊地質節點能放大人類群體的情緒波動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輕：“而這些節點，恰好與主要金融中心的位置重合。”
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窗外是萬米高空下的雲海，夕陽將雲層染成金紅色，美得壯闊，卻也美得令人心慌。
“艾莉西亞說的‘鑰匙’……”傅瑾行緩緩開口，“指的究竟是什麼？”
沈清月沒有立刻回答。她關閉了照片，開啟另一個加密資料夾——裡面是她在帝都時，從沈老爺子那裡得到的關於“財神血脈”的部分資料。資料很零碎，大多是她奶奶沈星辰早年研究的筆記。
其中一頁，用娟秀的字跡寫著：
“血脈感知的本質，是對宏觀資訊流的敏感性。當群體情緒達到臨界點時，會產生可觀測的‘共振場’。而某些特殊個體，其意識頻率天然與這種共振場同步——他們既是觀測者，也是……潛在的催化劑。”
下一頁被撕掉了。撕痕很新，像是最近才發生的。
沈清月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個撕痕：“有人不想讓我看到後面的內容。”
“沈浩？”傅瑾行猜測。
“或者……‘骷髏會’。”沈清月合上電腦，看向窗外，“他們知道我的血脈秘密，知道奶奶的研究。他們想要找到的‘鑰匙’，可能就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傅瑾行已經明白了。
可能就是她本人。
飛機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。安全帶警示燈亮起，廣播裡傳來機長沉穩的聲音：“各位乘客，我們遇到不穩定氣流，請繫好安全帶……”
顛簸越來越強烈。飛機像一片葉子在狂風中飄搖，機艙內的燈光忽明忽暗。
傅瑾行立刻抓住沈清月的手：“別怕，只是氣流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整個機艙陷入黑暗。
所有電子裝置同時熄滅。應急燈延遲了兩秒才亮起，昏黃的光線下，能看到乘客們驚慌的表情。空乘人員在努力維持秩序，但尖叫聲還是此起彼伏。
沈清月的項鍊突然發燙。
不是錯覺，是真的燙——那枚沈老爺子給她的。據說傳承自沈星辰的翡翠吊墜，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炭，隔著衣服燙得她皮膚生疼。
“怎麼了？”傅瑾行察覺到她的異常。
沈清月說不出話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，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。旋轉。她閉上眼睛，試圖抵抗這種不適，但下一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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