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握著沾血的匕首，正要衝向巖洞，手腕卻被陸霆死死抓住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陸霆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秦律師已經……你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鬆手。”沈清月的語氣冰冷得像極地的冰，“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“代價會讓傅總付出！”陸霆猛地指向對岸。
沈清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對岸平臺上，傅瑾行高舉雙手，站在十幾個槍口前。但他站得很直，沒有絲毫畏懼。風將他額前的黑髮吹亂，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，此刻卻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光。
“我投降。”傅瑾行的聲音穿過峽谷的風傳過來，“但你們得讓我過去。因為如果她死了，你們背後的人，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為首的槍手冷笑：“你以為你誰啊？你現在是我們的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傅瑾行突然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得不像人類——側身。下蹲。翻滾，從雪地裡抓起剛才滑索用的滑輪，狠狠砸向最近一人的手腕。手槍脫手飛出的同時，傅瑾行已經接住槍，反手抵住了那人的太陽穴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。
“現在，”傅瑾行的聲音冷得掉冰碴，“要麼讓我過去，要麼我現在就開槍。你們可以打死我，但你們中至少有兩個人會死在我前面。猜猜看，誰會是那兩個幸運兒？”
槍手們面面相覷。他們收到的命令是活捉沈清月，但沒說要保護傅瑾行。可問題是……沒人想當第一個吃槍子的。
就在僵持的幾秒鐘裡，沈清月這邊的巖洞裡，突然傳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“別殺我！我知道他在哪！”
是艾莉西亞大哥的聲音。
沈清月眼神一凜，轉身衝進巖洞。陸霆緊隨其後，匕首橫在身前。
巖洞不深，大概十幾米。盡頭處，艾莉西亞的大哥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。他身邊躺著兩具屍體——是剛才被陸霆解決的那兩個。
但巖洞角落裡，還有一個人影。
秦述。
他沒死。
他半個身子卡在巖壁的一道裂縫裡，左手死死扒著裂縫邊緣，右手……正死死掐著一個持槍男子的脖子。那人的臉已經漲成豬肝色，眼珠外凸，手中的槍掉在腳邊。
秦述看到沈清月，居然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：“我就知道……你會來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清月的聲音哽住了。
“裂縫下面……有個冰架。”秦述喘著氣，“我掉下去的時候……抓住了。爬上來的時候……正好遇到這位……想偷襲你們。”
他說話時，肋部的傷口又在滲血，染紅了防寒服。但他掐住那人脖子的手，沒有絲毫鬆動。
陸霆一個箭步上前，繳了地上的槍，然後替秦述接過了那個已經半昏迷的傢伙。
沈清月衝到裂縫邊往下看——下面三米處，確實有一個凸出的冰架，大概兩米寬。冰架上還有秦述摔下去時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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