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整。
傅瑾行第一個走進會議室。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，領帶一絲不苟，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加密平板。看到沈清月已經坐在主位，他微微點頭，在左側第一個位置坐下。
八秒後，秦述推門進來。他的氣色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，但肋部的傷勢讓他走路的姿勢仍有些僵硬。他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，在右側第一席落座。
陸霆最後進來，反手鎖上會議室的門。他今天負責外圍安保，沒有坐在會議桌旁，而是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門口。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每個角落，確認訊號遮蔽器正常工作，防竊聽裝置綠燈常亮。
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窗外的天空陰沉如鉛，暴雨將至前的壓抑籠罩著整個城市。會議室沒有開主燈，只有桌面中央的全息投影儀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。
沈清月抬起頭，目光依次掃過三人。
“在會議開始前，我需要你們簽署一份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。”她將三份紙質檔案推到桌子中央，“簽了之後，你們聽到的一切，將不能對任何人提及——包括最親密的家人。”
傅瑾行幾乎沒有看內容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。秦述則仔細閱讀了條款，然後才簽字。陸霆走過來，簽完字後重新站回門邊——他的位置讓他能同時觀察室內和走廊的情況。
“好了。”沈清月收回檔案，放入旁邊的碎紙機。機器發出輕微的嗡鳴，三份協議化為紙屑。
她按下桌上的按鈕，會議室所有窗簾自動閉合，將外界光線完全隔絕。然後，她開啟全息投影儀。
一道光束從桌面中央升起，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張照片——沙漠實驗室的衛星圖，那座高聳的共振增幅塔在幽藍的光線中顯得詭異而壓迫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傅瑾行眯起眼睛。
“‘骷髏會’的最新武器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令人不安，“他們稱它為‘末日鍾’。兩個月後建成啟動，可以在全球七個主要金融中心同時製造恐慌共振，引發人為的全球金融危機。”
秦述的呼吸微微一滯：“人為的……金融危機？”
“是的。”沈清月切換投影，顯示出七個紅點連線成網的世界地圖，“紐約。倫敦。東京。香港。新加坡。蘇黎世。法蘭克福。這七個城市的金融市場，會在同一時間陷入無法解釋的恐慌性崩潰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轉向三人：“而他們的目標，是在混亂中收割財富，重塑世界經濟秩序，讓自己成為背後的掌控者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微弱氣流聲。
傅瑾行第一個打破沉默：“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？這些情報……不是普通商業渠道能獲得的。”
沈清月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做出了決定。
“因為我就是他們的目標。”她說。
全息投影再次切換。這次出現的，是一組複雜的腦波圖和電磁頻譜分析資料。資料旁標註著古篆體文字——那是沈星辰手稿上的註釋。
“我的家族——沈家，傳承著一種特殊的天賦。”沈清月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，“這種天賦讓我們對經濟波動。市場情緒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。我奶奶沈星辰，我母親蘇映雪，都是這種天賦的擁有者。”
秦述的瞳孔微微收縮：“北歐礦井裡……你那些精準的判斷……”
“不完全靠經驗。”沈清月承認，“更多是靠……直覺。或者說，是這種天賦帶來的模糊感知。”
陸霆突然開口：“飛機上的那次異常氣流，你流血了。那不是普通的氣流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沈清月看向他，“那是‘骷髏會’的第一次遠端測試。他們在沙漠實驗室裡模擬了共振場，然後‘廣播’出來。普通人只會覺得莫名心慌，而我……”她摸了摸頸間的翡翠吊墜，“我能‘看見’他們製造的幻象——全球七個金融中心同時崩潰的景象。”
傅瑾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：“所以，‘骷髏會’想要的‘鑰匙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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