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‘生命與事業風險共擔協議’的草案。”秦述說，聲音溫和卻有力，“簽署後，我將成為你在法律層面的‘緊急決策代理人’——如果你因為任何原因無法行使權利，我將以你的名義，保護星辰國際和你所有資產的安全。”
他將檔案放在桌上，然後看向沈清月：“我的法律盾牌，永遠為你而持。但我需要你承諾——無論如何，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。如果你死了，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。”
陸霆終於從門邊走過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腰間取下一把戰術匕首，放在會議桌上。匕首的刀鞘上，刻著一個古老的徽記——那是陸家世代相傳的護衛誓言標誌。
“我的命是你的。”陸霆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從在挪威冰崖上你抓住我的手開始，就是了。你不用告訴我該做什麼，指令，就是我的方向。”
三人，三種姿態，三種承諾。
沈清月看著桌上的匕首，看著那份法律檔案，看著傅瑾行眼中燃燒的火焰。
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。
這不是她預想中的場景。她以為會有人質疑，會有人退縮，會需要她花費更多口舌來說服。但眼前這三個人，幾乎是在她說完真相的瞬間，就做出了選擇。
而且，都是將生命和未來押上的選擇。
窗外的天空終於裂開一道縫隙，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然後是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很快，暴雨如注，整個城市被籠罩在水幕之中。
會議室裡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沈清月深吸一口氣，走回主位。她沒有坐下，而是站在桌前，雙手撐在桌面上。
“傅瑾行。”她先看向他，“你問戰爭結束後，你在我心裡是什麼位置。我現在不能回答你，因為我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持續多久，也不知道我們中有多少人能活到最後。但我要告訴你——”
她的聲音在暴雨聲中清晰無比：“在這場戰爭中，你是我的劍，我的盾，是我可以背靠背戰鬥的人。至於戰爭結束後……如果我們都還活著，我會給你，也給我自己，一個答案。”
傅瑾行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最終，他緩緩點頭：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沈清月轉向秦述：“秦述，我答應你。我會盡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。但你也知道，有些戰鬥，無法完全避免風險。所以，你的協議我籤，但我要加一個條款——如果我真的……不在了，你要活下去，幫我守住星辰國際，守住我們想要守護的一切。”
秦述的眼眶微紅，但他努力保持著微笑：“我會的。但我更希望，永遠不需要執行那個條款。”
最後，沈清月看向陸霆。
她走過去，拿起那把匕首，拔出刀身。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。
“陸霆，”她說，“你的命不是任何人的。它是你自己的。但我接受你的忠誠——不是作為主人接受僕從，而是作為戰友接受同伴。從今天起，我們四個人的命，是連在一起的。”
她將匕首插回刀鞘，遞還給陸霆：“收好它。我需要你活著，用你的經驗和智慧，教我們如何打贏這場仗。”
陸霆接過匕首，握得很緊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用力點頭。
暴雨還在繼續，敲打著窗戶，像是在為這場盟誓奏響戰鼓。
沈清月回到桌邊，開啟一個加密的電子屏。螢幕上顯示出“定海神針”行動的第一階段任務列表。
“那麼，”她說，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，“讓我們開始吧。”
“第一階段，香港。”她指向地圖上的紅點，“‘骷髏會’給的最後期限是三個月後，但根據情報，他們可能會提前測試。香港是離我們最近，也是星辰國際亞洲總部所在地，必須成為第一個穩固的防線。”
傅瑾行立刻進入狀態：“傅氏在香港有三家銀行和兩家投行，可以作為流動性支援的第一道屏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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