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真正的戰鬥，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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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山頂，白色別墅。
沈清月推開車門時，濃霧突然散開了一瞬。月光灑下來，照亮別墅前院的草坪，也照亮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。
約翰。亞歷山大。菲茨傑拉德——或者說，“爵士”。
他看起來和檔案照片上一樣，儒雅。溫和，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，手裡拄著一根象牙手杖。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，任何人都會以為這是一位退休的學者或慈善家。
“沈女士，歡迎。”他微微欠身，“很榮幸你能來。”
沈清月走上臺階，陸霆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“爵士”看了一眼陸霆，笑容更深了：“陸先生，好久不見。你的腿還好嗎？”
“託您的福，還能走路。”陸霆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那就好。”“爵士”轉身推開別墅的門，“請進，茶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別墅內部裝飾得古樸典雅，牆上掛著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，壁爐裡燒著真正的木柴，空氣中瀰漫著紅茶和雪松的香氣。如果不是時機不對，這裡會是個很好的會客場所。
三人在壁爐前的沙發落座。“爵士”親手為沈清月倒茶，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沈女士。”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，“你在想，為什麼我要用這麼粗暴的方式逼你見面。為什麼不能好好談。”
沈清月沒有碰茶杯：“因為你知道我不會跟你談。”
“聰明。”“爵士”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“你和你奶奶太像了——固執。驕傲。堅信自己是對的。但沈星辰女士最終明白了，有些規則，不是靠理想就能改變的。”
“我奶奶怎麼了？”沈清月的眼神銳利起來。
“爵士”喝了口茶，緩緩放下杯子：“她死於共振場的反噬。三十年前，她試圖用‘星軌’系統對抗一場人為製造的金融危機，但她低估了共振場的威力。她的血脈天賦讓她成為了完美的‘接收器’，也成為了完美的‘犧牲品’。”
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想說，你母親的死也是意外？”“爵士”笑了，“不，那是我們第一次嘗試‘定向共振’。很成功，不是嗎？一個擁有血脈天賦的人，在情緒崩潰中自我了斷，看起來就像憂鬱症發作。”
陸霆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。
“爵士”瞥了他一眼：“陸先生，我建議你不要衝動。這棟別墅裡安裝了七套共振發射器，如果我心跳停止，它們會同時啟動。到時候，整個香港島的人都會在十分鐘內陷入瘋狂——包括你，和沈女士。”
沈清月按住陸霆的手臂，看著“爵士”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合作。”“爵士”身體前傾，眼神變得狂熱，“加入我們，沈女士。你的血脈天賦，加上我們的共振技術，我們可以真正掌控這個世界。我們可以消除戰爭。消除貧困。消除一切不穩定因素——只需要一點點必要的‘調整’。”
“調整人類的情結。”沈清月冷笑，“把所有人都變成聽話的綿羊。”
“有什麼不好嗎？”“爵士”攤手，“恐懼。貪婪。嫉妒。憤怒……這些情緒才是人類痛苦的根源。我們可以創造一個永遠平靜。永遠滿足的世界。”
“一個沒有自由意志的世界。”
“自由意志？”“爵士”搖頭，“沈女士，你真的相信人類有自由意志嗎？股市的每一次波動，經濟的每一次繁榮與蕭條，不都是群體情緒的奴隸嗎？我們只是……讓這個過程更有效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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