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身影出現在光柱中。
那人穿著一身復古的黑色禮服，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色面具。面具光滑得像瓷器，沒有嚴睛的孔洞，只有兩個淺淺的凹陷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但大廳裡的喧囂瞬間停止了。
所有人都抬起頭，看向那個身影。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。恐懼。還有……一種近乎宗教崇拜的狂熱。
“爵士。”沈清月聽到身邊有人低聲說。
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幾乎凝固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更深層的。血脈深處的共鳴。
那個身影散發出的“場”，和她。和沈星辰。和蘇映雪，來自同一個源頭。
但那個源頭被扭曲了，汙染了，變成了一種黑暗的映象。
“歡迎各位。”
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——不是從二樓那個身影的嘴裡，而是從牆壁。從地板。從天花板的傳聲系統裡傳出。那聲音經過特殊處理，低沉。威嚴，帶著一種非人的質感。
“又是一年一度的歡聚時刻。”聲音繼續，“在過去的一年裡，我們的合作取得了豐碩成果。華爾街的波動為我們帶來了37%的回報率，歐洲的債務危機讓我們賺取了52億歐元，亞洲市場的調整讓我們控制了三家關鍵科技公司……”
沈清月聽著那一連串的數字，每聽一個，心就沉一分。
這不是舞會致辭。
這是戰果彙報。
而臺下這些戴著面具的人，都是這場經濟戰爭的參與者，或者……幫兇。
“但今晚，我們不談過去。”聲音頓了頓，“我們談談未來。”
大廳裡的氣氛更壓抑了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半，紐約市場開盤。”聲音說，“屆時，我們將啟動一個新的計劃。這個計劃會讓在座的每一位，財富再增加至少50%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壓抑的興奮低語。
“但在此之前，我需要確認一件事。”聲音突然轉向某個方向，“確認我們中間……有沒有不請自來的客人。”
聚光燈猛地移動。
光柱掃過舞池，掃過酒水臺，最後——
停在了沈清月和傅瑾行身上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。
沈清月感覺到傅瑾行的手瞬間握緊，但她自己卻異常平靜。她抬起頭，迎著那道光柱，也迎著二樓那個白色面具的“注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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