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有陷阱。”他示意隊員們警戒，然後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。
掃描器的紅外線掃過酒瓶，螢幕上立刻顯示出異常——酒瓶後面連著複雜的電路，而且酒架後面的牆壁有明顯的空腔結構。
“是機關，但也是警報。”傅瑾行分析，“一旦轉動酒瓶，肯定會觸發警報。爵士現在應該已經到地下了，他會知道我們下來了。”
沈清月走到他身邊，盯著那個酒瓶：“還有別的路嗎？”
傅瑾行搖頭：“小懷特只說了這一條路。而且就算有其他入口，爵士一定也佈防了。”
“那就正面下去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知道了又怎樣？我們現在就是在和他搶時間。在他重新穩定發射源之前破壞它，或者在破壞過程中拖住他，讓陸霆和秦述有時間找到其他發射點。”
傅瑾行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堅定的眼神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時候我真不知道，你到底是個商業女王，還是個敢死隊長。”
“都是。”沈清月也笑了，雖然笑容很虛弱，“現在，轉吧。”
傅瑾行握住那個酒瓶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——
順時針旋轉九十度。
咔噠。
酒架內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。緊接著，整排酒架開始緩緩向一側滑動，露出後面黑黢黢的通道。通道很窄，是向下的螺旋樓梯，牆壁是粗糙的岩石，顯然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結構。
幾乎在通道出現的同時，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酒窖響起。
紅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。
“他們知道了。”傅瑾行拔出手槍，“我先下，你們保護沈小姐。”
“不，我和你一起。”沈清月拉住他，“我的血脈能感知到下面的情況，能提前預警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傅瑾行最終點頭。
他們一前一後走下樓梯。兩名隊員緊隨其後，另外兩人留在入口處警戒。
螺旋樓梯很深，轉了至少三圈才到底。下面是另一條走廊，牆壁換成了光滑的合金，頭頂是慘白的LED燈管。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，還有……一種難以形容的。低頻的嗡鳴聲。
越往前走，沈清月的感覺就越強烈。
那種嗡鳴聲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，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。她的太陽穴開始抽痛，心跳加速，但這次她有了準備——她啟動懷錶遮蔽器，同時繼續運用奶奶手札裡的靜心法。
“前面左轉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發射源就在五十米外的大廳裡。我感覺到……至少有八個人在那裡，還有機器運轉的熱量。”
傅瑾行做了個手勢，隊員們立即進入戰鬥狀態。
他們悄無聲息地靠近轉角。傅瑾行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微型探頭，拐過牆角，用探頭上的攝像頭觀察另一邊的情況。
螢幕上傳回的畫面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大廳，挑高至少有八米。大廳中央，一個巨大的環形裝置正在緩慢旋轉——那是由數十個金屬環巢狀而成的複雜結構，環與環之間流淌著幽藍色的能量流。
裝置周圍，八名穿著白色防護服。戴著防毒面具的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地調整控制檯。而在大廳的四個角落，各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，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各個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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