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魯克林大橋和自由女神像的節點……根本不存在。”
傅振國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盪，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面上。
沈清月低頭看去，腳下原本堅實的地板此刻完全透明化，露出了下方兩層結構。每一層都有一臺同樣巨大的“共鳴器”在運轉，三臺裝置呈等邊三角形分佈，深紫色的能量流已經開始互相纏繞。共振增強。
三臺。
全部在這裡。
“我們被耍了。”傅瑾行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冰冷中壓抑著怒火，“那兩個地點是誘餌，他們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這裡。”
秦述急促的聲音緊接著響起：“我們立刻回援！但至少需要十五分鐘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沈清月盯著倒計時。
00:03:00
數字在跳動，但速度比正常秒數快——不是三分鐘，而是加速後的三分鐘，可能實際只剩一分半。
“瑾行，秦述，你們不用過來了。”沈清月深吸一口氣，“過來也來不及。立刻疏散兩個誘餌地點周圍三公里內的所有平民，特別是金融區和旅遊區。如果這三臺裝置同時爆炸，衝擊波和能量輻射的範圍會很大。”
“那你呢？！”傅瑾行幾乎在吼。
“我來處理這裡。”沈清月說這話時，目光看向懸浮的全息投影。
投影裡的那雙眼睛——傅振國的眼睛——正平靜地看著她，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。
“傅先生。”沈清月開口，聲音異常平穩，“你設計了這一切，就為了把我引到這裡。為什麼？”
傅振國的全息影像微微晃動，那張與傅瑾行有七分相似但更滄桑威嚴的臉上，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。
“三個原因，沈小姐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，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的優雅，卻讓人不寒而慄，“第一，我需要驗證你的血脈純度是否真的達到了啟動‘共鳴器’核心的標準。卡文迪什那個蠢貨的測試太溫和了，真正的考驗……現在才開始。”
倒計時：00:02:47
“第二，”傅振國繼續說，“我需要一個足夠戲劇性的舞臺，來向‘圓桌會’的其他六位成員證明，我的兒子和他的……同伴們，有能力成為新秩序的阻礙，從而爭取到處置權。”
“處置權？”沈清月捕捉到這個危險的詞。
“如果你們輕易被擊敗，那你們就是無用的棋子，應該被清除。”傅振國的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但如果你們展現出足夠的價值，甚至能威脅到計劃……那我就有理由申請，將你們納入‘新世界’的體系，而不是簡單地消滅。”
沈清月明白了。
這是一個測試。
一個用生死作為評判標準的。殘酷的測試。
“第三個原因呢？”她問。
傅振國沉默了幾秒。
“第三，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我需要確認，瑾行會選擇站在哪一邊。”
話音落下，沈清月感覺到身邊的傅瑾行身體驟然繃緊——不是耳機裡的傅瑾行，而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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