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冰冷而鋒利的光芒撞向上海巨型“共鳴器”的瞬間，沈清月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傅振國。
那個在紐約俱樂部地下空間。站在全息投影后審視他們如同觀察實驗標本的男人。
那個親口承認自己是“圓桌會”七人之一。看著陸霆被爆炸吞沒時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男人。
那個傅瑾行的父親。
他的身影怎麼會在這裡？
他的光芒怎麼會劈向自己人？
意識之海里，沈清月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輪廓的手還握著光刃，但那一擊沒有落下去。
她看著那道從北美升起的冷光，像一把銀色的手術刀，精準地刺入上海“共鳴器”的能量屏障——不是破壞，是嵌入。
然後，她聽見了第二句話。
“蘇映雪，你還記得二十三年前，在瑞士蘇黎世的那場大雪嗎。”
上海地下三層。
那臺巨大的。正在被兩道血脈之力壓制的“共鳴器”發出刺耳的尖嘯。深金色的能量流開始紊亂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。
白髮蒼蒼的沈星辰抬頭，看向裝置上方突然出現的全息投影。
那是一個蒼老了許多的男人。
他不再是紐約俱樂部裡那個儒雅威嚴的“圓桌會”創始人。他的頭髮全白了，眼底是深深的青黑，西裝皺得像三天沒換。
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。
他的聲音依然矜貴。
“那年你二十八歲，剛生下月月三個月。”傅振國說，“你抱著她來找我，說你願意成為‘種子0號’，只求我們放過你的孩子。”
全息投影裡的蘇映雪依然沒有回頭。
但她的手，從控制檯上輕輕抬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傅振國看見了。
“你跪在雪地裡求我，”他繼續說，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，“我說不行，‘圓桌會’的決定不能更改。你說沒關係，你跪到他們更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跪了四個小時。”
“雪停了，你還在那裡。”
“月月在你懷裡睡著了，小臉凍得通紅，你用自己的大衣裹著她，自己只穿一件單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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