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雪的觸碰像潮溼的藤蔓,一寸寸纏上他的四肢百骸,帶著刻意到諂媚的溫柔。她的呼吸滾燙,指尖輕撓著他的衣料,將所有的卑微與引誘都攤開在他面前。
霍凌軒緊繃的理智在屈辱與煩躁的雙重裹挾下,漸漸裂開一道縫隙。
身體的本能幾乎要壓過心底的厭惡,他的呼吸漸漸粗重,眼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暗色。
可就在那一瞬間,溫然的臉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的腦海。
清冷、絕美、眉眼間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柔軟,只對著霍凌雲一人綻放。
那道身影清冽如月光,與此刻懷裡溫如雪廉價的獻媚形成刺眼的對比。
強烈的刺痛與不甘猛地炸開。
他憑什麼?
憑什麼霍凌雲可以擁有那樣乾淨耀眼的溫然,而他卻只能抱著這個滿身汙點、讓他淪為全京城笑柄的女人?
妒火、恨意、屈辱、煩躁瞬間擰成一股狂暴的力道,他眼底的暗色驟然變得狠戾,動作猛地失去了所有剋制,帶著近乎發洩的粗暴與冷硬。
溫如雪猝不及防,渾身一顫,幾乎要癱軟下去,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衣襟,臉色瞬間慘白。
霍凌軒卻渾然未覺,亦或是根本不在乎。
他眼底沒有半分情慾,只有對溫然的執念、對霍凌雲的恨、對自己處境的暴怒。
懷裡的人不過是他發洩的載體,是他困在泥潭裡,唯一能撕扯的東西。
直到溫如雪發出一聲細碎的悶哼,他才驟然回神,猛地鬆開手,像甩開什麼髒東西一般將她推開。
溫如雪踉蹌著跌坐在地,滿眼錯愕與委屈。
霍凌軒卻背過身去,胸膛劇烈起伏,指尖死死攥成拳,指節泛白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,剛才那一刻,他腦子裡全是溫然的臉。
骯髒。
屈辱。
可恨。
“滾遠點。”
他聲音沙啞得可怕,帶著淬了冰的戾氣,“別再來煩我。”
房間裡的扭曲曖昧瞬間碎裂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,和他心底,那道再也揮之不去的、清冷絕美的身影。
一牆之隔,便是兩個天地。
這邊是泥濘扭曲的恨意與掙扎,那邊,卻是被溫柔妥帖包裹住的、滿室暖意。
溫然在霍凌雲懷中輕輕動了動,長睫如蝶翼般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。
入目是男人線條利落的下頜,清冽乾淨的氣息將她整個人裹住,安穩得讓她瞬間卸去了所有疲憊與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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