栽在一個連真實身份都瞞著他,甚至一開始就抱著目的接近他的女人手裡。
可奇怪的是,他非但沒生氣,反而覺得胸口那股子挫敗感裡,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有趣。
太有趣了。
這世間的女人,要麼對他趨之若鶩,要麼對他敬畏有加,唯有溫然,敢利用他,敢在佔了便宜之後,翻臉不認人地說“露水情緣”。
她敢在他面前紅著眼眶罵他混蛋,敢在他表白時,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“盲目”,甚至敢在他的地盤上,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。
她和那些圍著他轉的鶯鶯燕燕,太不一樣了。
霍凌雲緩緩坐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,上面還留著昨夜她抓撓過的紅痕,那是屬於她的印記。
他抬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紅痕,眼底的挫敗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偏執和濃烈的征服欲。
拒絕?
沒關係。
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。
畢竟,獵物越是難抓,到手的時候,才越有滋味。
溫然說完,也離開了這裡。
霍凌雲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,薄唇彎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幾分慵懶的強勢:
“露水情緣?”
他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四個字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蘇蔓,這兩個字,可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“你利用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”
他傾身向前,那雙覆著薄翳的眸子,精準地鎖定了她離開的方向,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,“遊戲既然開始了,什麼時候結束,也得由我來定。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
霍凌雲頓了頓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狠戾,“這輩子,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等他回去,一定會讓人好好調查她的底細的,至於溫家那門婚事,他早就不想要了。
溫家別墅的客廳裡,氣氛壓抑得近乎凝滯。
溫父煩躁地在沙發前來回踱步,指尖的菸蒂燃了半截,燙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,煩躁地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:“還沒訊息?一群飯桶!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!”
繼母坐在沙發上,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焦慮,卻還不忘端著架子數落:“當初我就說,把她看得緊點,你偏不聽!現在倒好,溫然憑空消失了,眼看婚期就剩半個月,霍家那邊要是問起來,我們拿什麼交代?”
她這話一齣,溫父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這門婚事可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上的,只要溫然嫁進霍家,溫家就能靠著霍氏這棵大樹便能節節高升,他怎麼能允許溫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!
溫如雪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,手指絞著裙襬,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慶幸,眼底卻掠過一絲後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