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然渾身一顫,睫毛上沾了溼意,她想說什麼,卻被他再次堵住唇瓣。
這一次的吻,纏綿而炙熱,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他的懷抱裡。
窗外的蟬鳴漸漸低沉,屋裡的溫度卻越來越高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然累得癱在他的懷裡,臉頰埋在他的頸窩,呼吸帶著淺淺的鼻音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霍凌雲收緊手臂,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汗溼的髮絲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,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霸道。
他低頭,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,嗓音沙啞卻溫柔,帶著不容置喙的宣告:“以後,你就是我謝沉的女人了!”
溫然是疼醒的。
渾身像是被拆了重組過,痠軟得厲害,她剛動了動手指,就撞進一片溫熱的胸膛裡。
男人的手臂跟鐵箍似的,牢牢圈著她的腰,清冽的味縈繞鼻尖,帶著令人心悸的安全感。
她僵硬地偏頭,下一秒,呼吸驟停!
霍凌雲醒著。
那雙往日蒙著薄翳的眸子,此刻清亮得驚人,晨光透過窗欞,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,眼底翻湧的墨色,像淬了蜜的深淵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,他眼睛上的藥布條,早就被扔到了床頭櫃,孤零零地蜷著。
“你……你的眼睛!”溫然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往床角縮,聲音都在發顫,“你能看見了?!”
霍凌雲慢條斯理地撐起上半身,被子滑落,露出線條流暢的腹肌,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感。
他慵懶地掀了掀眼皮,目光落在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上,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到骨子裡的笑。
“怎麼?”他的嗓音沙啞得要命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又透著幾分戲謔,“你不希望我好起來?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炸得溫然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懵了。
是啊,她怎麼就問出這種話了?
她明明該盼著他好的!這些天喂藥、擦身、照顧他的吃喝拉撒,哪一樣不是掏心掏肺?
可她更怕啊!
怕他看清她的臉,認出她就是那個被溫家當成棋子,推來給霍家聯姻的溫家大小姐!
她接近他,不過是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,甚至還盤算著,等他眼睛快好的時候,就捲鋪蓋跑路!
心慌意亂的情緒翻湧著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霍凌雲追問,身體前傾,逼得她不得不往後縮,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床板,退無可退。
他的氣息籠罩下來,帶著滾燙的熱度,清冽的味混雜著淡淡的藥香,霸道地侵佔著她的呼吸。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,動作繾綣又溫柔,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