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老宅門外的林蔭道上,一輛黑色的賓利正悄無聲息地停在陰影裡。
後座的霍凌雲放下車窗,聽著竊聽器裡傳來的、老宅會客廳的即時錄音,眸色冷得像冰。
四叔。
他親四叔。
為了一個掌權之位,竟能狠下心買兇殺人。
霍凌雲指尖輕輕敲著膝蓋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寒意的笑。
現在看來,是他小瞧了四叔的野心,霍家這潭渾水裡,想吃掉他的人,從來都不止一個。
霍家的這筆賬,也該好好清算了。
他拿起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,發給了心腹:“通知下去,兩日後,繼承大會,我準時到。另外,把霍四海這些年挪用公款、勾結外人,還有買兇刺殺我的證據,一併整理好,繼承大會上,我要讓他身敗名裂。”
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,霍凌雲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的動作頓了頓。
腦海裡猝不及防就竄出蘇蔓穿著白大褂的模樣,清冷的眉眼,精緻的五官,以及窈窕的身材,還有她那白皙嫩滑的肌膚。
兩日後的繼承大會,四叔的狼子野心,溫家的高攀算計,這些壓在心頭的陰霾,竟在想到她的瞬間,散了大半。
明天,就能見到她了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霍凌雲緊抿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勾了勾,周身的冷冽戾氣淡了幾分,連帶著車廂裡凝滯的空氣,都好像柔和了些許。
可沒高興兩秒,他又想起上次兩人見面的場景。
分明是她主動找上門來,眉眼帶笑地跟他談條件,用完他之後,卻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,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。
想到這兒,霍凌雲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他低低地嗤笑一聲,骨節分明的手指屈起,輕輕敲了敲方向盤,眸色沉得像淬了墨。
跑?
跑得再快,明天也得落回他手裡。
那女人,佔了他的便宜就想全身而退?
想得美。
霍凌雲靠在椅背上,舌尖抵了抵後槽牙,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暗芒。
等明天見了面,看他怎麼收拾她。
非得讓她哭著求饒,下不了床不可。
夜色漫進溫家別墅的落地窗時,溫然剛踏進玄關。
換下高跟鞋,她連臉上的淡妝都沒卸,徑直走向客廳,一眼就看見窩在沙發上敷面膜的溫如雪,旁邊坐著的繼母正端著燕窩,笑得一臉慈愛。
“回來了?”繼母放下燕窩盅,語氣熱絡得過分,“今天晚上出去玩得開心嗎?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留了湯。”








